「想你的女人,我想撞死她,看他死了你会怎么样,或者我和她一起死也不错……」
李西望的怒气在此刻彻底达到顶峰,他笑了声,蹲在地上,一只脚下踩着高成的嘴,掐着他的脖子,俯低身子,说得咬牙切齿:「高成,我要你死……」
高成脸色涨红,求生的本能让他剧烈挣扎,但都是徒劳。
他想起刚才的举动也有些后怕,他真的想死吗?
当然不!
他大好前途才刚刚开始,他不能死,可是他的挣扎只能换来更用力的对待,肋骨断了一根,让他痛到更难呼吸。
荆岚以为他有分寸,所以李西望此刻的失控是她完全没料到的,再这样下去,很难不出意外。她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将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暴起抓在沙地上的手背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收紧,「够了,他不值得。」
「他会受到惩罚,但你的手不能脏。」
「我们走,好吗?」
感受到他明显松下来的背脊,荆岚松了口气,就这样环住他慢慢站起来。
胖子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刚才他们也劝过,可李西望就跟没看见他们似的,依旧我行我素,他们虽然也气愤,但不想真整出什么事。
随着李西望的起身离开,这波算是过了,围观的车友们彻底回过神,开始清算起比赛结果,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即便站在前头的人也很难下出结论,太快了,又几乎同时得看不出差距。虽然红绸在黑车身上,但却无法肯定就是他赢。
「靠,有什么疑问?很明显是我们赢了!」胖子顶着一身红拨开众人,刚才的肉嗓加油让他本就破的嗓子说话更为吃力,虽然每一个字都劈了,但气势不落下风。
「不要脸,明明是咱成哥!」
「对,咱成哥好歹也是个赛车手,怎么可能会输!」
巅峰的人原本想借受伤的事,带着高成离开,但被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还赛车手?请问他上过什么榜?难道不是因为谁都赢不了所以才退的吗?还有脸提,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胖子冲锋上前。
大刘看着远去的二人,默默拿出手机,调到相册,打开最新视频。
荆岚牵着他回到车边,车身隔开人群,辟出一片寂静,荆岚转身死死抱住李西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你别这样,我挺害怕的。」她的声音闷在里面,但其中的颤抖他听得分明。
她习惯了他情绪稳定的样子,说无动于衷是假话。
宽厚的手掌移到她背后,上下抚了抚,「好。」
李西望垂眼,在她耳畔低语:「结束了,我们赢了。」
从那瞬间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考虑是赢还是输,她之前以为自己不怕死,但其实她还是害怕的,又或许是她遇到了一个让她改变心态的人。
不知是肾上腺素在作怪还是什么,她竟真的开始分不清心跳加速到极致后产生的念头。她确信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所谓的吊桥效应引发的心动。
荆岚想平复一下,她知道,这是她心理上的问题。
她真是个糟糕的人,这个时候还能怀疑这种事情。
荆岚默不作声,看了看他额头的伤口,确认只是擦伤后她彻底放下心来,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
*
看戏的可能不清楚,还需要争论,但比赛的人却早已知道结果,红绸拍在车头时的触感彷佛被放大了数倍,清晰沉重。
面对清晰的视频回放,铁证如山,黑车比白车快了半秒冲顶拿下红绸,再争也没有意义,巅峰的人悻悻闭上了嘴,毕竟受罚的不是自己,他们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高成脸色青白地被巅峰的人围在中间,刚才身体和车身的撞击,让他的左肩脱臼,无力地垂在一侧,被打时也因此反抗不得,他揉了揉嘴角,似乎嘴里还残存着李西望鞋底的沙,他望着这边,整个人阴鸷地像是刚从地狱爬起来。
李西望面色已恢复如常,携着荆岚走来,先是看了眼那几根显眼到辣眼睛的红色人形物体。
「人呢?」
他问得简单又突然,但几位都听懂了,大刘抢先回答道:「我们到了甘州,然后让俱乐部其他人带他们玩去了,望哥放心,陈哥他们专门走那一片,比我们熟悉得多,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
李西望没搭理其他来关心比赛惩罚的人的搭话,旁若无人地先处理私事:「谁做的决定?」
根本不用问,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准备缩边的胖子身上。胖子无奈双手举起,作投降状,「我们哪有心思带人好吃好玩嘛?老赵也同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