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与名妓李师师
自后周统帅禁军的大将赵匡胤,导演了“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极富戏剧性的故事之日起,后周王朝灭亡,大宋王朝建立了。
建隆元年(960年)六月,宋太祖赵匡胤即位不久,便颁布诏令:凡在周世宗时所废还未毁的寺院,立即停止毁禁,并着手修复。已经拆毁的寺庙,所遗留下来的佛像要妥善保存,并用金字、银字书写佛教经文。
在宋太祖保护佛教的政策下,仅建隆元年便在全国剃度僧尼8000人。紧接着,宋太祖又派行勒等157人前往印度求取佛法,大力弘扬佛教。
河北正定龙兴寺悲阁内铜铸菩萨,通高22米,为宋代所铸,是中国现存最高大的铜菩萨像,人们习惯称之为大佛
北宋开宝五年(972年)刻《炽盛光吉祥消灾陀罗尼经》
在唐之前主要依靠抄写留传的佛经,到了宋朝,由于经济的发展,文化传播的需要,雕版印刷[1]技术逐渐推广。开宝四年(971年),宋太祖利用最新技术,敕命内官张从信在益州主持雕刻《大藏经》,前后费时12年。最初刻制佛经5000多卷,后来又增刻1000多卷,共达13万块雕版。这部佛经因刻于宋开宝年间,所以被称为《开宝藏》。又因刻于四川,故又称“蜀版大藏”。这是我国第一部佛教总集,也是当时最全的一套佛教丛书。这是宋太祖赵匡胤对佛教发展的一大贡献。
宋太祖赵匡胤死后,其弟弟赵匡义继位,即历史上的宋太宗。宋太宗依然采取保护佛教政策,在即位的第一年,也就是太平兴国元年(976年),就剃度僧尼17万人。自太平兴国五年(980年)始,又在东京(开封)设立译经院,恢复了从唐代元和六年(811年)以来中断了170年之久的佛经翻译工作。由于宋太祖奉佛,西域、天竺僧人携带经文来汉地者络绎不绝。如天竺僧人法天、施护、天息灾,都曾入东京译经院从事佛经翻译活动,并有御派汉地僧人法进、常谨、清沼等人充任笔役,协助译经。
《开宝藏》(中国国家图书馆藏)
宋太宗的后宫内,也有不少虔诚信佛的嫔妃佳丽。有故事传闻,南唐李后主曾手书金字《心经》一卷,将其赐给宫女乔氏。后来,这位宫女被宋太宗选入禁中,颇受宠爱。当李后主死去时,乔氏从内庭拿出所赐经文,舍身相国寺,并以工整的字迹,在经文后写下一段语意凄婉的话:“故李氏国主:宫人乔氏,伏遇故主百日,谨舍昔时赐妾所书《般若心经》一卷,在相国寺西塔院。伏愿弥勒尊前,持一花而见佛。”后来有僧人把这一李后主书写、宫女乔氏添词的经文带到江南,放置于大禧寺相轮中。据说,该寺后来大火,相轮从火中堕毁,而经文仍完好无损。
继宋太宗之后登天子大位的宋真宗赵恒,不仅继续建造佛寺、翻译佛经,还亲自为佛经作注,又御笔撰写《崇释论》,文中反复论说佛教与孔孟之儒教“迹异而道同”。在他的提倡下,全国僧徒达到40万,女尼6万多,成为赵宋一朝僧尼最多、佛学最盛的时期。
接下来的宋仁宗赵祯,可谓是北宋中期的开明皇帝,他对佛教教义和僧尼倍加关照。及至宋神宗时,崇佛的热潮仍未消退。据传,宋神宗熙宁年间(1068~1077年),某一天夜里,司理院狱屋的高处有道道彩光闪现,京城官民为之惊骇。第二天,宋神宗的大赦诏令颁下,京师上下都为此感到奇怪。宋神宗命人到彩光出现的地方搜寻,结果得到一纸,上有38个字:“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法有缘,佛法相因。行念观世音,坐念观世音,念念不离心,念佛从心起。”又据载,元丰三年(1080年),钦差大臣王舜封巡视东海普陀洋面,突遇狂风巨浪,几欲将船掀翻。船上的人连连向普陀山观音大士叩祷,终于平安济渡。王舜封回到朝廷奏报此情,神宗感激观音菩萨保佑大宋使臣,当即动拨帑银,在原来小庵院的基础上进行扩建修整,完工后赐名“普济寺”。
北宋晚期的哲宗赵煦,也曾在皇家大院设立道场,并亲临道场听经。宋时刻的《宋稗类钞》卷七记载:绍圣改元九月,禁中为宣仁做小祥道场。宣隆报长老升座。上设御幄于旁以听。其僧祝曰:“伏愿皇帝陛下,爱国如身,视民如子。每念太皇之保佑,常如先帝之忧勤。庶尹百僚,谨守汉家之法度。四方万里,永为赵氏之封疆。”即时有僧问话云:“太皇居何处?”答云:“身居佛法龙天上,心在儿孙社稷中。”当时传播,莫不称叹。
尽管北宋自宋太祖赵匡胤起至哲宗一朝都崇尚佛教,但由于北宋末年政治动**,经济衰退,至神宗即位初,佛教已显出没落的趋势,全国僧尼人数由原来的46万之多,减至不足26万人。又由于这种没落是全国性的,就法门寺而言也就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影响。
跟五代十国时期几乎相同的是,历史文献中也绝少关于北宋时期法门寺情况的记载,要窥知此时法门寺的法事等项活动,就不能不借助于有幸留传下来的寺碑铭文。
法门寺内至今尚存的宋代刻碑有二方,一为太平兴国三年(978年)的《法门寺浴室院暴雨冲注唯浴镬器独不漂没灵异记》,二为庆历五年(1045年)的《普通塔记》。此外尚有碑虽佚而文已著录或见于目录的有《买田地庄园记》《灵异记》等近十方。其中《灵异记》《买田地庄园记》《普通塔记》都从不同的角度反映了法门寺在北宋前、中期的佛事盛况。如《灵异记》载:
寺之东南隅有浴室院,或供会辐辏,缁侣云集,凡圣混同,日浴千数,洎百年已还,迄于今日,檀那[2]相继,未尝废坠。
这段碑文表明,仅供会日前来浴室院就浴的僧俗就日有千数,那么,如果将没有就浴的人算在一起,就不仅仅是个千数的问题了。可见当时法门寺对僧俗的影响依然很大,否则,怎会那么多人在此就浴?从百余年来“未尝废坠”一语来看,这种盛况是带有连续性和持久性的。这一推断,还可在《普通塔记》中得到证实。记中载道:
重真寺天王院沙门智颙……复常悲其寓泊僧骨弃露零散,乃于寺之南城外不尽一里募施,掘地为圹,际水起塔,出地又丈余,砖用万余口。既成,近左收捃得亡僧骨仅四十数,于庆历二年二月二十一日夜建道场,请传戒师为亡僧忏罪受戒。塔顶开一穴,以备后之送骨……今智颙师……作普通塔,使游方之徒来者、未来者死悉有所归,其用可嘉也。
这段碑文的意思已表述得很清楚,即在普通塔修建前后,前来法门寺瞻礼的游方僧很多,死于此处的亦不在少数。如此众多的人在此处死去,可见这时的法门寺是怎样出类拔萃,又具有怎样的感召力。依次还可推断的是,唐末时期李茂贞重修的寺宇,破坏性当为不大,而这个时期唐代二十四院的规模亦应基本保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