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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大劫与地宫事变(第1页)

佛门大劫与地宫事变

在关于佛教在东土发展并逐渐走向繁荣的章节中,我们已经论述过北魏政权分裂后,东、西两魏佛教的发展状况,以及西魏文皇后失宠后,出走麦积山并削发为尼的故事,想来读者不会忘记。

556年,西魏的实权人物宇文泰死去,其三子宇文觉接受西魏恭帝的禅让,创建北周政权。这个政权刚一建立,免不了又是一场相互杀戮的残酷争斗。宇文泰的侄子和一帮亲信在经过一番密谋后,先后毒杀了孝闵帝宇文觉和明帝宇文毓,最后拥立十八岁的宇文邕,是为北周武帝。

这位北周武帝登位之初,也像他的先辈那样,对佛教表示了崇敬之情。有所不同的是,他更尊崇儒术,并凭着他那不算太浅的儒学功底,经常召集群臣到正武殿听讲《礼记》,而讲解者正是北周武帝自己。

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的臣僚,看到这位新皇帝那越来越不同于寻常的举动,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了。为了迎接这个新时代,天和二年(567年),最善投机钻营的还俗沙门卫元嵩上书北周武帝,大事渲染寺院僧尼过多泛滥,常常滋是生非,国库收入因此骤减的事实,并提出治理国家并不在于佛教而在儒教,尧舜时代没有佛教,可国家安定强盛;相反,南朝齐梁寺舍遍布,却导致亡国失祚……武帝看到卫元嵩的上疏深表赞赏,由此暗下了禁佛的决心。

北周武帝的禁佛不像北魏太武帝那样莽撞和生硬,而是采取慢慢降低佛教的地位和削弱佛教影响的方法,为禁佛的目的一步步做着准备。他先后八次召集百官、沙门、道士等,就儒、释、道三教进行辩论。

辩论的第一次是在天和四年(569年)二月初八日,武帝亲临大德殿,召请僧道名儒及文武百官两千余人,就儒、佛、道三教谁优谁劣的问题展开舌战,皇帝本人则是这场舌战的评判官。辩论开始后,各派高手互不相让,使出全身的本领想打垮对方,独领**。一时大殿之上众说纷纭,各执己见,争吵不休。接着,三月十五日、三月二十日和四月十五日,武帝又亲自主持了三场辩论会,三教高手依然难分胜负。

天和五年(570年)五月初十日,北周武帝又主持了第五个回合的辩论。在此之前,有一个叫甄鸾的僧人曾上呈《笑道论》三卷,对道教的三洞说[1]给予猛烈抨击和嘲讽,武帝就以《笑道论》为主题,主持辩论。经过一番面红耳赤的吵闹之后,结果认定《笑道论》言辞偏激,中伤道士,当场被焚烧。这次大辩论,武帝排斥佛教的目的已表露出来。

建德元年(572年)正月,武帝行幸玄都观,亲升法座讲说,并与公卿、僧道相问难,这是第六个回合的论战。此时明眼人已经清楚,武帝借用道教的道观来举办三教辩论,这本身就表明了他重道贬佛的意图。接下来的建德二年(573年)十二月,第七个回合的辩论再次展开。武帝自登高座,命题让群臣及沙门、道士等辩论三教的先后次序。结果是争来争去,最后由武帝亲自敲定:儒教为先,道教次之,佛教居后,这个次序的排定,在标志着佛教不再受崇的同时,还预示着更大的厄运即将到来。

建德三年(574年)五月十六日,北周武帝举行了第八个回合、也是最后一个回合的三教论战。这次武帝先让道士张宾与僧人智炫对论,张宾虽有辩才,却不是智炫的对手,不长的工夫便汗流满面,难以应付。武帝看张宾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口之力,溃败在即,便以皇帝的权威,出面斥责佛教之不净。智炫明知武帝偏心,但还是据理力争。此时的武帝有些恼羞成怒,决定不再做这无休止的辩论,于第二天便颁发了禁佛诏令。《周书》载道:

[建德三年五月]丙子,初断佛、道二教,经像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并禁诸**祀。礼典所不载者,尽除之。

从这道诏令可以看出,当时的北周武帝是把佛、道二教一并禁止了,两教的经典、造像全部毁掉,并令沙门、道士还俗,那些被视为**行为的奉祀和崇拜,凡是儒家礼典上没有提倡和记载的,一律废除。北周武帝经过八个回合遮遮盖盖的辩论,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一场足以载于史册的禁佛行动。

当北周武帝禁佛、道二教的诏令发布后,在一个月内,全国上下,不论是官立寺院还是民间寺观,一律砸毁佛像、焚烧经典,强令僧人、道士还俗,或为民,或充作军士,寺院的财货全部归于官府,寺院则赐给王公大臣做宅第,数以百万的僧众还俗后,多数应征入伍,成了职业军人。

对于北周武帝的禁佛,多数佛教史家认为与这位皇帝崇信儒家学说有关,但有一个不可忽略的时代背景是,此时的武帝正欲大规模地攻取从东魏脱胎而来的北齐政权,要想取得成功,就得有相当的财力和军卒,而在当时已占相当分量和比例的寺院、道观,以及僧众、道士,正是强化国力、增加军卒的最佳选择场所和人选。由此可以看出,北周武帝的禁佛,与其说是独尊儒术的结果,不如说是他为了富国强兵所采取的措施更具真实。

建德六年(577年),北周武帝果然发动了对北齐的战争,同时也颁布了在北齐境内大规模毁佛的诏令。在原北齐所辖地区的一切佛像、经典全部**尽,所有僧尼一律勒令还俗,或为民,或充军,使“北地佛教,一时绝其声迹”。整个佛教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

洛阳永宁寺塔基出土的供养人头像。北魏,泥塑,高7。8厘米,出土时供养人身体部位已失,仅剩头部

山东青州龙兴寺基址出土的菩萨立像。东魏,石质,高70厘米,出土时四肢已被砸断并遗失

北周武帝死后,宣帝、静帝先后继位,随着新皇帝的登位和复佛的诏令,佛教又如野火烧过的冬草,很快从根部生出新芽并迅速成长起来,直至迎来了隋唐佛教的鼎盛和繁荣。

隋朝佛教的繁荣,在杨氏父子两朝始终没有衰落。大唐佛教最鼎盛的,当属武则天一朝,其后的中唐时期,也就是自“安史之乱”的肃宗开始到宪宗,对佛教又掀起了一个新的**。这个**随着韩愈的“谏佛公案”而渐渐沉寂,使佛门遭到了历史上最为沉重的打击,法门寺地宫及佛骨舍利也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浩劫。

让我们抛却北魏和北周两位武帝的毁佛经过,接着唐宪宗一朝和韩愈的“谏佛公案”往下叙述。随着宪宗的死去和其子穆宗的即位,韩愈虽已平反昭雪重新回朝为官,但他的反佛言论并未得到执政者的响应,如果有什么不同,那便是朝廷为避免佛门僧尼的鱼目混珠和滥竽充数,而进行了一次有效的整顿。

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敕令京师两街各建方等戒坛,命左右街功德使选择有戒行者为大德主持考试,凡童子能背诵佛经一百五十页者、女童能背一百页者,方能准许剃度。这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佛门的混乱,同时也使僧尼在入寺前就掌握了部分佛教知识,为以后的继续度化打下了基础。

青州龙兴寺出土的胁侍菩萨像,出土时周身多处毁损遗失

中唐以后,由于连年的战乱和政治上的腐败,各地寺院也渐渐变成了娱乐场所,原有的那种神圣、肃穆、威严已不复存在。僧尼们为招引庶民百姓、达官贵人,往往卖法阿俗,也就是将佛教的讲说世俗化,这种“俗讲”逐渐受到公众的青睐,甚至出现了由皇帝本人敕命而进行的俗讲,有的俗讲僧还被赐予“赐紫”“引驾[2]”“大德”一类古怪的官名。朝野内外,上自天子妃嫔,下到刁民**,都争相拥入寺院,迷恋于说法、譬喻及刺激感官的音乐和唱词。

在这股悄然兴起的俗讲狂潮中,有一位叫文淑的僧人脱颖而出,大有鹤立鸡群之感,连敬宗皇帝都因他的盛名而亲临寺院聆听。而这位文淑所讲的正如《因话录》所载,“假托经论,所言无非**鄙亵之事,不逞之徒,转相鼓扇扶树,愚夫冶妇,乐闻其说”。想不到堂堂大唐皇帝也混同于“愚夫冶妇”以此为乐了。

一件神圣的事物,如果被它的操作者变得低级下流、**不堪,便注定潜藏着巨大的危险和厄运。唐敬宗一朝将本来神圣、肃洁的佛教变成了**的性感官刺激物,这无疑将招致佛门和僧民们的厄运浩劫。

继唐敬宗之后,即位的唐文宗已经觉察到父皇给佛门带来的巨大危险和潜在灾难。于是他果断采取措施,诏敕天下僧尼一个不漏地试考经文,如不及格,勒令还俗,试图使佛教发展正常化。遗憾的是,这位慧眼大智的皇帝,在整肃僧尼队伍过程中,又感到力不从心,已成气候的“俗讲”派僧尼和它的拥护者,对这道诏令进行了强硬的抵抗和机智的周旋,文宗的整肃计划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增加了各派之间的矛盾甚至仇视,当这个无法控制的矛盾激化到顶点时,佛门和僧尼的灭顶之灾也算是正式到来了——这便是历史上最为著名的“会昌法难”。

随着文宗皇帝的死亡和其子武宗李炎的继位,中唐时期结束了。作为晚唐的第一个皇帝,武宗在执政期间做的最为重大的事,恐怕就是对佛门的**灭。

在叙述武宗对佛门**灭过程之前,不妨先看一看这场法难的真正内幕。

唐武宗本人素来偏好道术,排斥佛教。开成五年(840年)正月,唐武宗登基,这年秋天,他即召请道士赵归真等81人入宫,在三大殿修金箓道场。第二年,即改元后的会昌元年(841年)正月初四国忌日,唐武宗按照惯例敕命行香[3]设千僧斋;到了六月十一日,武宗生日,于宫内集两街大德及道士四人谈经对论,结果两名道士被赐紫,释门大德却什么也没得到。当时,在中国传法的南天竺沙门宝月闻此极为不满,于是不经同意,便擅自入宫,从怀中抽出表进呈武宗,请求回归本国。见其骄狂的模样和举动,武宗大怒,当即诏令将宝月收禁五日,不放其归国,并把他率领的三个弟子与通事僧等人各打七棒和十棒。宝月的逞骄犯颜,在武宗心中埋下了最终灭佛的种子。

武宗与道士赵归真过从甚密,赵归真和其弟子不时地为**灭佛教煽风点火,并以“李氏十八子运尽”、由“黑衣天子”理国,附会为唐第十八代皇帝武宗将被僧人夺位篡权,挑拨武宗与僧尼的关系。赵归真曾在禁中设坛,要“练身登霞,逍遥九天,康福长寿,永保长生之乐”,当他的作法最终失败后,便借口释教黑气“碍于仙道”,唆使武宗灭绝佛教,以便升天成仙。正是在这些挑拨、唆使下,武宗加紧了排佛的行动。

当然,会昌法难得以付诸实施,与当时的政治形势密切相关。据粗略统计,截至武宗一朝,唐朝和尚被朝廷封官的达30人之多,其中不乏有司徒、司空、国公等一类的显官贵爵,甚至有的被封为将军而参与军机事务,涉及国家军事机密。至于那些虽无官爵,但与权贵交往密切,因而气焰嚣张的僧人,更是屡见不鲜。由于僧众日渐形成的政治势力,冲击了正常的封建政治秩序,就不能不引起臣僚的憎恶和皇帝的担忧,这种担忧最终促使武宗走向灭佛道路。

促使武宗灭佛的直接原因,应算是寺院经济的极端膨胀和僧尼的**放纵。由于中唐时期特别是唐宪宗一朝大力扶植佛教,致使佛教势力和社会影响越来越大,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罕见的极盛时期。到唐武宗时,全国大中型寺院近5000座,小型庙宇多达4万余座,僧尼近30万人,寺院奴隶达15万人。全国寺院共占有良田数千亩,形成一个又一个相对封闭的庄园。寺院内部的经济大权掌握在住持僧手中,僧尼们极少下田劳动,而是靠农民耕种,寺院以收取地租和发放高利贷作为经济来源,这种做法使寺院经济迅速膨胀起来,以至达到“十分天下之财,而佛有七八”的程度。由于佛门僧尼凭借皇帝的支持和扶植,巧取豪夺,不仅触犯了地主和贵族的利益,而且极大地影响了国家的财政收入,寺院经济逐渐与皇权利益严重对峙。在这种可怕局面下,佛门僧尼又不廉洁自律、谨慎行事、一心事佛,而是迷恋咒术、烧炼、鸟文等邪术,有的僧尼犯**养妻,不守戒行,甚至抢劫妇女,打砸烧掠,流氓成性,犯罪不止……这些自毁形象的表现和庞大的经济势力,在使朝廷和贵族阶级感到不安和憎恶的同时,也到了非彻底解决不可的时候了。

会昌二年(842年)三月初三日,在当朝宰相李德裕的奏请下,唐武宗敕命发遣保外无名僧,谕令不许置童子沙弥。

五月二十日,武宗将大内、两街供奉的大德裁撤20人。

六月十一日,武宗寿诞,按惯例僧道各2人入宫御前论议。同去年一样,道士得紫,僧人空手而归。

十月九日,唐武宗再度敕令:天下所有僧尼解烧炼、咒术、禁气,身上杖痕鸟文,杂工巧,曾犯**、养妻、不修戒行者,勒令还俗。若僧尼有钱谷田地,应收纳入官。如惜钱财,情愿还俗,亦令其还俗,充入两税户[4]。

敕令下达后,有左街功德使奏报说,所属僧尼除年老及戒行精确者外,其爱惜资财还俗者达1232人。右街功德使奏报称,还俗者达2259人。唐武宗听罢再次敕令:寺院所蓄奴婢,僧人许留奴1人,女尼许留婢2人,其余一并放归本家,无家者由官方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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