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某宅院中。一个半大小孩蹲在地上鼓捣一堆零件。他不断向旁边伸手。身侧,一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坐在地上,肉乎乎的小手不断拿起各种工具递过去。双方全程无交流。然而,天然的默契让他们灵犀相通。每一种工具都恰好是半大孩子要用的。小屁孩偶尔还会拿起一个个小零件递过去。当半大孩子停下动作思考时,小屁孩还会“咿咿呀呀”的献计献策。看到这一幕,姜国诸贤难以置信。“神童!”“真是神童!”“不知谁家儿郎!”“咦,这娃娃看上去有点眼熟。”听到谈话声,半大孩子立刻转过身来。“啊?学生小墨见过大王,见过岳先生,见过黄相,见过孔先生,见过王先生……”叩拜的同时,还拉着开裆裤小屁孩一起行礼。龙阳摆了摆手,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二人身边。“咦?这是何物?有什名堂?快快说来!”男人对“车”毫无抵抗力,年纪越大,对车车也就越喜欢。龙阳从没见过车,但是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小墨连忙解释道:“此物名为轨道列车,以金属为轨道,令列车风驰电掣其上。不过,这些都是模型,真正的实物比这个大十倍百倍。”龙阳正思索间。其他人陆续笑了起来。“我想起来了,这是岳先生说过的火车。”“我怎么记得岳先生当初说的是电车?”“你们都记错了,明明是雷霆快车。”这时候,龙阳在小墨的指导下,将组装好的车车放到铁轨上。小墨向车中插入雷霆勾玉。滋滋。能量涌动令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随后就是一连串金属碰撞声。不同于刀剑相击的刚猛暴烈,这种金属碰撞格外的清脆,又格外清澈。钟子期和伯牙比其他人表现得更加明显,也更加夸张。那声音分明不是音符,又不是曲调。却无比美妙、动听。仿佛画卷展开。又像古书翻页。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扑面而来。伯牙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乐器?竟然如此精密!每一次敲击的力度和间隔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误差,竟然没有丝毫误差!”“不!这不是一个乐器,这是众多乐器的交响、合奏、协鸣!”“美!美不胜收!”伯牙当即盘膝坐下,取出古琴架在膝上。钟子期也闻琴起舞。小墨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理解,这俩人年纪一大把,胡子一大把,怎么如此轻浮,不稳重。人前失态,实为不雅。倒是一旁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感觉好玩,兴奋的挥舞着手脚。更是撑着地,笨拙起身。跟着伯牙的琴声扭屁股。一边扭,一边咯咯笑。小车开动。沿着院中的轨道“呼呼”疾行。快速!稳定!平顺!丝滑!院中有上坡、下坡,有模拟的桥梁、假山。还有盘山公路。池塘上甚至有一段浮桥。几乎模仿了所有常见地形。岳川看了一会儿,满意点头。“不错!很不错!看样子你已经有了详细的数据。”小墨躬身说道:“岳先生,学生的作业完成,可以尝试制作实车了。”岳川摆了摆手,“小墨啊,实车的事情不急,随时都能造。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考虑另一个问题。”“啊?什么问题?还请岳先生赐教。”“土地啊!”岳川指了指院子里的铁轨说道:“列车只能在铁轨上行进,铺设铁轨肯定是要占地的,对不对?可是地从哪来?”小墨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车上。“岳先生,学生应该做些什么?”岳川指着西方说道:“郑国乃中原之中,天下之交,若要大规模铺设铁路,必以郑国为枢纽。然而,郑国内政不稳,局势动荡……”郑国发生的事情被岳川娓娓道来。“小墨啊,我听说,你父亲原本是农民,可惜土地被夺,只能流落他乡,成为码头苦力,你从小就在码头长大,深知底层穷苦百姓的疾苦,所以你曾经立志,要为天下穷苦之人发声、发力。是吧?”一瞬间,小墨热血沸腾,腰杆笔挺。“岳先生,郑国国君外战无能,虐下有方,多年来百姓于水火而不顾,如今又要伐民之田,毁民之生。吾既闻之,必解之,岂有不顾之理!”穿开裆裤的小屁孩也跟着哇哇大叫。可惜牙都没长齐,说的话也都是“阿巴阿巴”。小墨转身说道:“班,你还小,在家里好好吃饭,外面的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龙阳等人这才回过味来。本以为岳川是带大家过来倒腾点装备、道具,或者其他东西。,!没想到,直接找来个反贼头子。孔黑子忍不住问道:“小墨今年几岁?”小墨立刻回答:“我虚岁都八岁了!”孔黑子点头,“那就是七岁?”“不,七岁半!七岁半!”只有小孩子才会强调那个“半”。在小孩子眼中,有着决定性因素的“半”,在大人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孔黑子笑了笑,转向岳川问道:“咱们姜国无人了吗?竟然要一个八岁小孩主持大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长卿更是主动请缨,“郑国的事情,就交由在下吧!”长卿是众人中年纪最小的。可好歹成年了。小墨才八岁,这种国家大事,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承担。然而,小墨不服气了。“我为何不能主持大局?”长卿问道:“你懂什么,你知道怎么行军打仗吗?你知道怎么排兵布阵吗?你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埋伏,什么地方适合扎营吗?你……”小墨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偌大的庭院。铁轨所到之处,各种地形、地貌一应俱全。山川、草地、河流、溪谷、沼泽……看着精致的造景,众人暗暗点头。这小孩确实有点东西。小墨笑着说道:“孙先生,你的着作我都拜读过。只是在我看来,你的思想过时了,你引以为傲的战法,以及骑兵之道,也都成为过去式了。将来的军事,必然是铁轨和列车的天下!”“铁轨所到之处,便是权力的延伸,更是军事的辐射。”“四纵四横,三军可控九州!”“八纵八横,六军可制天下!”“郑国乃纵横之交、天下之汇,决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便是郑国人,也不行!”:()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