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什么?”岳川自问自答:“我们看天的时候需要仰头,所以我们把一切需要仰视的东西都称作天,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通常喜欢用‘天’来自诩。”“其他与天相关的一切,比如日月星辰、风雨雷电,都会得到‘天’的光环,变得高高在上。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我们可能忽略了一点——如果有一个东西,它们能飞行,而且能飞得很高,我们抬头仰望时,会不会把它们当成天?会不会把对‘天’的崇敬转移到他们身上?”“如果我说的不够清楚,那就听听这个《狐假虎威》的故事吧……”众人顿时茅塞顿开。挑灯僧一直在追求“道”,研究“道”。但是受周边一切因素的影响,总是把“道”和“天”混淆。挑灯僧用了很久很久,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克服这种潜意识上的混淆。但是他能做到的,其他人做不到。“天”已经深入到人们生活中的一切,从乞丐到天子,从出生到死亡,从东方的齐国到西方的秦国,一切的一切,全都有“天”的影子和影响。现在,岳川却说,“天”有可能是“狐假虎威”。人们认知中的“天”未必是真正的“天”。长卿继续翻着手中的兵法战阵,随口问道:“岳先生,那只是您的猜想,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呢?”“长卿,你见过长虫吗?”“当然见过!”长卿随口答道:“不就是蛇吗!”岳川点头,“对!就是蛇!我们认知中的‘虫’,就是那种长长的生物。那么,你解释一下‘大虫’这个词!”长卿瞬间愣住。大虫,他也是知道的,齐国的老土话中,大虫就是老虎。但长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知道老虎为什么叫大虫。甚至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岳先生,这是为何?”不但岳川,其他人也都疑惑。老虎是十分威猛的动物。如果是修行者遇到老虎,还有自保的可能。普通人遇到老虎,基本上有死无生。但老虎为什么会被称作“大虫”?是什么人,可以轻蔑的说出这种话?岳川抬手指了指上方,“你想想,从天上看老虎是什么模样?”一张图说明问题,“大虫”一词究竟出自谁呢?长卿瞬间醒悟。他再回头看手中的兵法战阵,也瞬间了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老虎是“大虫”的人,肯定不是用双脚在地上行走的人,很可能是飞在天上,俯瞰地面的。很多问题站在地上时怎么都想不明白,也解决不了。但是飞在天上,一目了然。比如兵法,又比如战阵。长卿喃喃道:“我们人族对兵法的理解,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一直以为这都是兵员征发、军械准备、粮草补给对战争结果的影响,通过种种细节掌控影响战争走向和结果。没想到是这样……”九天玄女传授给轩辕的兵法很简单。这不是以人的视角撰写的,而是“天”的视角。正常的两军对垒,就像隔着一堵墙出招,信息都是未知的。需要用斥候、探子、细作不断侦查、勘测才能得到准确的资料和信息。而“天”的视角下,一切都是可知的、可见的。就像开了全图视野,或者有了透视的能力。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输?至于阵法就更简单了。以人的视角,根本不可能参透阵法。但是以“天”的视角,任何阵法都一览无遗。玄妙的阵法,也不过是更复杂、变化更多。就像迷宫。身在其中,只能凭运气走出来。如果是“天”的视角,稍稍观察就能找到走出去的路线。所谓的“大局观”,实际上就是视野升维、思想升维。明白这一点后,长卿浑身一震,原地顿悟。“我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兵法!这才是真正的战阵!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悟了!我终于悟了!”旁边的王建也凑过头来。翻看一会儿,他头皮发麻。九天玄女传授给轩辕的,都是用特殊的工具、法术,以“天”的视角观察战场,窥视战机。所谓“兵法”,重点在“法”,是法术的法。后人却以为是某种高大上的技术、技艺。从根本上就误入歧途。王建说道:“难怪自古以来,治国之策有流传、养生之术有流传、修行之道有流传,唯独兵法一直秘而不宣。外界对兵法的描述也是神乎其神。原来,兵法这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众人好奇围观。纷纷点头称是。使用法术从上方侦查敌军,窥探敌军动向。观测风霜雨雪的变化,借助天威采取行动。从下方观察风霜雨雪,怎么可能比得上“天”的视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风霜雨雪不利于己方,那就使用法术强行改变。从地面上呼风唤雨难上加难,但是在天上呼风唤雨易如反掌。最后就是“天威”。比如……陨石坠地。其他人或许不知道,岳川却清楚明白。大魔导师刘秀,一手大陨石术击垮十倍敌人,逆风翻盘。诸葛亮借东风,火烧八十万曹军,改变天下格局。这些东西,九天玄女传授的兵法里都有。长卿和王建对视一眼,相视苦笑。“在下本以为兵法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技艺,却没想到如此简单。”“哈哈哈,我也一样!不过,好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确实!兵法兵法……用兵之法……”“不!除了用兵之法,还有用在兵事上的法术!两者相合才是真正的兵法!”“以后,每个领兵之将都要察地知天了,否则很有可能被对方所趁!”看过手中的“兵法”,众人都生出一个共同的念头。巫族败得不冤啊!他们以为自己打的是常规战争,是在地面上和敌人开干。没想到,地面上只是吸引火力的靶子,真正的威胁都在天上。无所不知,无所遁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种不对称的战争,怎么可能赢?也许,蚩尤临终前,最后的念头就是: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亡我也!:()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