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川上辈子的世界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猫狗等小动物受伤或者中毒之后,会主动去寻找草药,这些草药通常都能对症。人也有这个能力,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忘却了。中医界有一个特殊的办法。如果一个病人实在棘手,找不到救治的办法,老中医就会把病人领到药房。然后挨个拉开药柜,让病人去闻。闻到哪个,感觉喜欢,那就吃,大量的吃。很大概率,这就是对症的药。不要讲什么医理、药理,人快死的时候,不用讲任何道理,能活命就是好药。哪怕乌头这种毒药,也可以救命。人在生死关头,会分泌肾上腺素,帮人爆发出隐藏的力量。与肾上腺素一样,人还有很多隐藏的能力。这些能力通常都是休眠或者关闭状态,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打开。有人叫这个直觉,有人叫这个老天保佑。岳川现在做的,就像是把高原众生拉进药房,挨个打开药柜给它们闻,让它们挑选。一个咒语,又一个咒语。岳川在语言中加持了自己的精神意念,咒文的内容直接浮现在高原众生的心灵中。哪一个最适合它们,最契合它们,它们都一清二楚。不断有野人涕泪纵横,五体投地大礼。精怪们也人立而起,向岳川打躬作揖。越来越多的飞禽走兽汇聚过来,聆听大道。每个生灵都感受到了心灵的悸动,种种咒术烙印进了它们心中。然而,相互之间,谁都不知道其他生灵学会了什么,领悟了什么。现场数十万、数百万生灵,却都是与岳川一对一的交流,一对一的传授。一切都是公开的,却又是保密的。哪怕岳川自己,都不知道高原众生学会了什么咒语,领悟出了什么丝滑小连招。也正因为这种特殊的讲道方式、修行方式,高原众生以“密”自称。也就是“密教”、“密宗”。但是在高原众生心中,这个“密”并非遮遮掩掩,也并不是见不得光。相反,密的修行如大雷音回荡天空,响彻宇内。密的修行又像阳光普照,无孔不入,无物不暖。只是,密宗的修行更加侧重心、念、意、神。或许不是最强大的,或许不是最流行的,但一定是最契合的。修炼最上乘功夫,成为天下第一强者,就一定很快乐吗?一定很幸福吗?未必!赢得世界不是追求,赢得自己才是。宣讲《一千零一咒》的时候,岳川的心灵也在洗涤,精神也在升华。他对“道”又有了新的领悟,新的见解。人生在世,吃喝享受、皮囊外观、荣誉诋毁、喜怒哀乐、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倒影。水中有倒影。镜子里有倒影。相机里有倒影。这些倒影都是自己,却又都不是自己。镜子中的倒影比水中的倒影更清晰,相机里的倒影比镜子里的倒影更持久。但这一切都是外物,是假象,是梦幻泡影。“我”才是本,“我”才是源,“我”才是根。很多人停在水边走不动了,也有人跪在镜子前顶礼膜拜,更有人为了一个相机而出卖所有。中原文明、华夏文明、仙家文明……一切的一切,都是修行,都是历练。都是自己将要走过的路,都是自己路上的风景。自己,才是欣赏风景的人。人生百年,白驹过隙。不可能看遍所有美景,吃遍所有美食。但是,人还有来生,还有来世。一天当做一生,一生当做一步。这就是修行。只要锲而不舍、持之以恒,迟早能抵达彼岸。最后一个字落下,金光弥漫。岳川整个人都被镀成金色。金光以岳川为中心,向四周弥漫。柳一、柳二、柳三都被笼罩进去。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顺着山岩向下流淌。每一块石头,每一棵小草,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万物众生纷纷顶礼膜拜。它们虔诚的望着那一团金光,望着那一座金山,望着一些在金色海洋中屹立的伟岸身影。柳一突然轻啸一声,衣衫猎猎,发丝飞扬。金光之下,她不受控制的现出本体。身长超越十丈的紫色巨蟒。只是在金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成了金色。岳川盘坐在山巅。柳一在岳川身周,首尾相接,盘旋不休。“师父,我悟了!”这一次,岳川笑了。“为师,也悟了!”岳川双手虚抱,在掌心中,一团金光缓缓转动。透过万千光芒才发现,那是一个光轮。一个蕴藏万千奥秘的光轮。在光轮的轴心处,是一个玄之又玄的点。成千上万个大小不一的光点点缀在光轮外圈,向轴心处散发光芒。,!与此同时,轴心也不断散发光芒,照耀万千光点。两者之间的光芒不断律动,仿佛在呼吸,在生长。看着这个光轮,岳川哈哈大笑。不仅仅悟道了,还是大功德。高原万物众生的命运由此改写,听自己讲道的生灵数以十万,后来发展到百万。它们背后又能牵动千万生灵、亿万生灵。它们的命运,都在这一刻改写了。这就是功德,大功德!柳二、柳三互相对视。“你悟了吗?”“没有,你呢?”“我也没有!”“这是为什么?”“嘘,别说出去,人家知道了会以为咱俩傻。”想想也是,坐在最前排,从头听到尾,什么都没领悟。人家后来的、刚到的,坐在最后一排的都领悟了好嘛。岳川没有理会这两个家伙。他俩跟在柳一身边的时间太久了,一千零一咒,他们也会,也熟悉。只是他们看不上。所以,哪怕自己贴着脸,怼着耳朵念经,他们也听不进去,更别说领悟。也只有高原上这些白纸一张,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生灵才能听得进去,记在心中,付诸修行。他们一无所有。所以,哪怕最低级、最简单、最粗糙的法术,他们也倍加珍惜,视作唯一。岳川收回目光,转向柳二、柳三,笑着说:“道,不在于你领悟多少,而在于你怎么使用它们。”“入道者,滴水亦可作沧海;背道者,身在沧海却溺死。”“你们,悟了吗?”柳二、柳三互相对视,齐齐摇头。“没有!”“师父,我们没有悟道,但是师父的话,我们明白了!”岳川笑着点头,“那就是悟了!”:()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