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川咳了咳,低声道:“我没听错的话,刚才讲的故事情节是少年的姜十三,刚刚丧父。”听到这话,伍子胥脸都白了。“河……岳……哦不,我们该怎么办?”这种情形下,伍子胥也不敢叫岳川的名字了。看到众人怒火转向自己,岳川连忙抬起袖子盖住脸。“还能怎么办?跑啊!”说罢,岳川双足发力,跳窗而出。伍子胥也连忙抬起袖子捂住脸,紧随其后。察觉角落里的异动,胡七、胡八踮脚看了过去。“哥,刚才那个人,我觉着有点儿眼熟。”“我也觉得有点儿眼熟,可惜,他挡住脸没看清。”茶馆中的骚动就像丢入池塘的石子儿,很快就被彻底抚平。胡七、胡八接着讲《大侠姜十三前传》。茶馆中的夷狄继续努力学外语。也有可能是学母语。岳川和伍子胥沿着大街跑了一段,忍不住哈哈大笑。“河神大人,员仿佛又回到当年被追杀的时候,只是那时慌不择路,周围的一切都像仇敌,或者潜在的仇敌。哪怕路边的一只猫狗,我都下意识躲避,不与它们照面。”“现在呢?什么感觉?”“现在啊……虽然也是在跑路,可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朋友,都是遮蔽,我随便躲在一个人背后,就感觉安全下来了。”“哦?看样子你真的有所领悟。”虽然不知道伍子胥悟了什么,但是先下个结论,慢慢补充论证过程就是。“哈哈,这一切都要感谢河神大人开导。”说着,伍子胥又重复起刚才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河神大人,有此三大目标,仇之道再无弊端!”岳川摇了摇头,“伍员,这句话还有另一个版本,你要听吗?”“当然要听!”岳川“嗯”了一声,缓缓说道:“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伍子胥如遭雷劈,呆立当场。一字之差,整句话的含义翻天覆地。看到伍子胥停下,岳川跟着站住。“伍员,这句话原本的意思就是奋斗,某个伟大圣人未曾证道之前自勉的话。但是后来,这句话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篡改了,仅仅是去掉一个字,不仅使含义翻天覆地变化,还缩小了格局,拉低了档次。”伍子胥忍不住问道:“是哪位圣人?又是谁如此大胆,篡改圣人话语?”岳川摆了摆手,没有解释。“你不用在意这两句话的出处,你只需明白这两句话的意境就行了。这两句同出一源却含义截然相反的话,非常契合你的道。你若能彻底领悟,前途无量!”伍子胥想了想,随即重重点头。他领悟第一重含义,非常轻松,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但是他领悟第二重含义,没有任何收获。产生不了任何共鸣。然而,这是伟大圣人说的话,肯定不会错。只能是自己的格局不够,阅历不足,无法领悟到话语中的道理。岳川咳了咳,终于说出自己的来意。“伍员,你知不知道《霸业十三篇》?”伍子胥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家族中有一卷书,据说是管相学说,我从小翻阅,获益匪浅。”岳川心中暗道:果然!“你读到的这卷书,都是什么内容呢?”“是营造之法,讲述的都是盖屋筑城的方法。哦对了,修造姑苏城的时候,我便使用了书中的方法,还有大王的那些园子。”岳川问道:“书中内容,能否默写一份给我呢?”完整版的《霸业十三篇》很可能不存于世,但世间有无数残篇。如果能将其一一搜集,或许能重现。伍子胥面露难色,迟迟不语。岳川见状,只能暗暗叹息一声。“啊,河神大人,并非员藏私。而是年代久远,再加上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刻苦钻研,所以印象模糊,无法完整默写。”说罢,伍子胥叹息一声,“若兄长尚在,必能一字不差,全部默出。”“哦?这是为什么?”“吴兄天资聪颖,才思敏捷,更有过目不忘之能,兄长刻苦钻研管圣学说,员腹中所学相较兄长,不过是皮毛。”听到这话,岳川暗呼一声可惜。不过他默默记住了这件事,还旁敲侧击打听了生辰八字、长相身材等重要信息,打算回去之后对伍子胥的兄长使用招魂之法。虽然大概率是失败。但万一成功了呢?一万香火而已,又不是烧不起。又走了几步,岳川随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马上就回。”“哦?不继续待了?”“此行收获满满,今日又有所悟,尤其是奋斗大道,足够员伍上几十年了。”岳川点了点头。“对了河神大人,我那兄弟胖阿东,留在聂国为相,他只是商贾出身,没有任何治国经验,还请河神大人帮忙照料一下。”,!岳川笑了笑,“还记得刚才在南郭小院说的话吗?”“啊?”“治国之法,重在治国,而不在法,你怎么就知道胖阿东不能胜任呢?”“可是,他也不会治国啊。”岳川再次发笑,“你又怎么知道,聂国是你认知中的‘国’呢?为什么国家一定要是你认知中定义的那样呢?也许,聂国会走出一个不同寻常的路,胖阿东能创出他自己的治国之策呢?”这下子,伍子胥沉默了。他不再追问,而是向岳川拱手一拜,表示感谢。岳川转头看向东方,意有所指的说道:“出海的计划,要排上日程了!”伍子胥心中暗道:河神大人这是不满自己的怠惰,催促自己吗?不过,出海正和伍子胥的心意,也符合吴国的整体利益。谁不:()继承土地庙,从教黄皮子讨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