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那份宣告鼎峰已控股国太航空47%股权的文件,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著他的视线。
施雅迪脚步沉重地走进病房,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挫败。
“大哥……”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和愤懣,“滙丰……渣打……那些王八蛋!他们的大班全都避而不见!”
“我们承诺的贷款申请……滙丰那边说还在『审核期,流程复杂,需要时间……渣打更是直接说风险过高,暂时无法放款!”
施雅迪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这是翻脸不认人!赤裸裸的背叛!”
“渣打滙丰吃了我们太古多少年的好处?!尤其是滙丰!我们太古集团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在他们帐户上!现在我们要拆借救命钱,他们却拖拖拉拉,摆明了就是在拖延!就是在拒绝!”
他喘著粗气,眼中喷薄著怒火:“这群吸血鬼,白眼狼!他们忘了当年是谁帮他们在港岛站稳脚跟的吗?!”
出乎施雅迪的意料,施约翰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暴怒。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施雅迪身上,那眼神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认命般的灰败。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不外乎如是。”
施约翰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透著一股悲凉。
“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他微微停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了那个沉重的决定:
“我……认输了。”
“国太航空……”
施约翰闭上眼睛,声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疲惫:
“……我卖了。”
“什么?!”
施雅迪如遭雷击,猛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瞪著施约翰!
“大哥!你疯了?!现在怎么能认输?!”
“我们还没有到绝境啊!”
他衝到病床前,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邵维鼎手里的股份多是没错!但只要我们能在后天的股东大会上,爭取到国太航空全体员工的支持!管理层还向著我们太古!我们依然可以掌控局面!”
“我们可以提议轮值主席!可以设置制衡机制!可以……”
“够了!”施约翰猛地睁开眼睛,厉声打断了施雅迪的幻想!
“轮值主席?制衡机制?雅迪,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国太航空的员工现在人心惶惶!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我们的负面新闻!歧视、傲慢、服务恶劣……邵维鼎已经把国太的信誉踩进了泥里!”
“你以为那些员工还会向著我们?他们现在只担心自己的饭碗会不会被鼎峰砸掉!”
“至於管理层?”施约翰冷笑一声,“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邵维鼎只要开出更高的价码,或者承诺更好的职位,你觉得那些人……还会死心塌地跟著我们施怀雅家族一起沉船吗?!”
“醒醒吧!雅迪!”
“现在把股份卖给邵维鼎,至少……还能换回一笔可观的现金。”
“如果继续硬撑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