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合作的对象是鼎峰控股,是屈臣氏、斯沃琪、港岛能源这些巨头的母公司。不是你在酒桌席上,和南洋华商、日本企业谈的造纸厂、冶金厂。”
任忠义显然是对於这位招商办的局长,忍耐许久。
但他作为一省大员,也没有揪著他不放,反而是继续沉声说著。
“对於鼎峰能否成功收购奥迪,这一点,毋庸置疑。”
“邵维鼎用他过往的成绩,都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在港岛,就不会出现这场电视访谈。”
他环顾眾人,凝重道:“反而是我们广东,对於奥迪的吸引力,其实並不太高。”
“你们別忘了,尚海有上汽、燕京有燕汽、而除此之外,天津、金陵、济南、乃至於四川、重庆都各自建设有自己大汽车厂。”
“而除此之外,我国最大的汽车集团,是位於东北的一汽和位於湖北的二汽。”
“但我们广东呢?有我们的广汽吗?”
“没有,都是零散分落的一些拖拉机、卡车製造厂,成体制的大型汽车生產车间都没有。”
“这样的条件,我们拿什么去和上汽、燕汽这样的地方车企竞爭,又拿什么与一汽二汽这样的大型国企竞爭?”
任忠义语重心长道:“我们没有优势,我们现在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时间优势,是地理位置优势。”
“而你。。。。。。”他看向刘局长:“竟然说急什么?”
“我看你是真不適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这话落下,在体制內,可以说宣告了职务上的死刑。
刘局长顿时面如土色。
任忠义不再看他,“现在有两件事必须要抓紧。”
“第一,抓紧与鼎峰取得联繫,邵维鼎收购奥迪,必然不会是只为了港岛,以及南洋市场。”
“他对於內地的信心,比你我,你国內绝大多数人都要足。”
“所以,他是一定会投资內地,將奥迪的生產转移到国內来的。”
“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有刘局长例子在前,场下所有人都在认真做著笔记。
“第二,立刻將这件事上报中央,儘快取得中央授权,同意我省与港岛加强深一步的合作,建立一家合资车企。”
“我们不光要在条件上给予优惠,在政策上也要先行一步。”
“同志们,”任忠义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迴荡,“这不仅是为了一个项目,一个品牌!”
“这关乎於我们能否抓住机遇,快速提升整个中国汽车工业的技术水平和竞爭力!”
“能否对某些自以为是、保守吝嗇的外资车企形成有效制衡!”
“能否让我们在下一个十年,跑贏这场產业竞赛!这將是改变格局的一步棋!”
他凝声道:
“大家有没有信心把它走好?!”
“有!”
所有人其声应是。
而隨著任忠义的一纸內参呈上。
鼎峰收购奥迪,下一步来內地合资建厂的消息。
迅速从广东,开始向全国各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