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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闪过之后(第1页)

电光闪过之后

进入7月,天空开始不断地下起雨来,发掘工作只得根据天气状况时进时停。

自宝城内挖开第一道探沟以后,工作进展极为顺利,民工们将填土砖石一筐筐运出,一个多月的清理便告完成。在“隧道门”刻石下面,果然露出了一个用大城砖垒起的大门,事实证明了最早被发现的那个塌陷的缺口,就是大门外侧上面的边缘,也是通向地宫隧道的第一座大门。帝后棺椁入葬之后,大门就用城砖巧妙地堵死,磨砖对缝和城墙别无两样。当年的君臣工匠怎么也不会料到,三百多年之后,这精心的伪装终未迷住考古工作者的眼睛而被识破。

遗憾的是,门外是荒郊野地,如果挖开这墙门通道将无法保证陵内的安全。发掘人员没有将此门拆通,竟使埋藏在城墙券门之内的那块对发掘具有指路意义的小石碣,从工作队的眼皮底下逃脱了。石碣清清楚楚地刻着:

陵园宝城拆除后定陵地下隧道的入口

宝城券门内石碣

考古人员发掘的第二道探沟

宝城券门内石碣一座城土衬往里一丈就是隧道棕绳绳长三十四丈二尺是金刚墙前皮

这段文字可谓打开地宫的第一把钥匙。它至少告诉人们两个主题,一是从石碣本身所处的位置,往城墙里侧再掘进一丈的距离就是通入地下玄宫的隧道;再就是说明此处至玄宫前面金刚墙[1]前皮的准确距离。这块石碣,直到一年多地宫打开之后,做彻底清理现场和修复陵园时,才从墙中拆出。

既然这个天赐的良机没有被及时抓住,发掘人员在以后的探索中陷入困惑与迷途似乎已是无法避免。随之发生的一连串近似荒唐的闹剧,似乎也不是意外之事了。

大门之内的砖隧道,尽管明显地伸向明楼之后,但离明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为减少出土量和保护园内的古松,考古队决定隔开一段距离,再开第二条探沟。这个决定向夏鼐汇报后,得到了赞同。于是在第一道探沟的延长线上即明楼之后开第二道探沟,将写有“T2”的木牌立起来。

7月6日,第二道探沟开始破土动工。

为加快探沟的发掘速度,由人工挑土改为滑车吊土,即在探沟两侧上方支起两个木架,安装上滑轮,把土筐由沟底吊到地面,倒入手推车后运走。按照这样的程序,民工们每天把土一筐筐吊上去,再一车车运走。一个多月过去,没有发现任何新的迹象和线索,甚至连砖隧道的痕迹也丢失了。眼前只是一条6米宽、7米深、20多米长的深沟。

望着面前的景况,发掘人员都在心中打起了小鼓,并渐渐对这个做法的正确性产生了怀疑,工作热情急剧下降。身为工作队队长的赵其昌,除在探沟边来回勘察外,就是扎在宿舍里翻阅史料,大家再也见不到他那平时大喊大叫、谈笑风生的样子了。只有白万玉老人,每天蹲在探沟边和往常一样不声不响地抽着旱烟,似对在此处发掘胸有成竹。然而,在打开地宫之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回忆当时的情景,才道出了他的真情:“眼望大军受挫,如果我这个老将再稳不住脚,必定溃败无疑。其实,我的心里也和大家一样在犯嘀咕……”真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老马识途,在不久之后出现的骚乱中,更加显示了他的谋略与才华。

在发掘队陷人困境之时,有几位关心发掘工作的老前辈来到现场,在探沟边转悠一番后,找到赵其昌和白万玉,有一位“专家"指着自己的头顶说:“你们挖得太浅了,才挖到脑瓜皮就想找到地下宫殿,简直是妄想。”赵其昌望着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没做任何表示。他心里清楚,“专家”越出“专业”半步,就不见得再是“专家”了。他们的话,不过表示一种愿望、心情或关怀罢了。

定陵陵园内的明楼

早在寻找地宫隧道入口的时候,记得也有些关心发掘的人曾力主要从明楼前面的石五供处开始下挖,穿过明楼底层,直通宝顶下方。有些是领导、学者、长辈,一片热诚,但考古学自有其一套完整的方法论,任何没有根据的想象,都是臆测。即使不查资料、文献,也可清楚地看到定陵明楼的建造结构和其他陵墓的不同。这是一座近似封闭的石结构建筑,其自身的重量和坚固程度超过了十三陵中任何一座明楼。据史料记载,建造定陵明楼时,为了达到坚固的目的,在地基中浇铸了铁汁,整个明楼和地下原有的岩石融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也正因为如此,定陵在遭到李自成的大顺军、多尔衮的大清军和土匪无赖的毁灭性灾难后,唯独这座明楼岿然不动。当时考古队就坚决反对这个意见,曾直言不讳地指出:“帝后的棺椁绝不可能从这里进入地宫,因为在明楼下面修一条隧道,无疑是非常艰巨和困难的工程,再说从这里修隧道实无必要,营建地宫的官员和工匠决不会如此愚蠢……”面对这种种好心的关照,这些“专家”的谆谆教导,赵其昌只有无可奈何地苦笑,而夏鼐则缄口不语。

夜漆黑。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进入了梦乡,整个陵区一片沉寂。空寥、幽静的夜色中,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

烦躁和闷热使赵其昌无法入睡,他躺在炕上,面对黑洞洞的空间,胸口憋得难受,似有一个沉重的物体压在身上。一个多月了,探沟虽然在不断地加宽、加长、加深,但一直没有任何新的线索,他回想起在大学课堂时,老师曾讲解过如何划分土层,辨别土色和土质,又如何确定定位关系等一系列考古手段。在西安、洛阳、郑州的田野考古实习和北京郊区的大型、小型墓葬、遗址发掘,他都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的。然而现在,自己同样是这样做的,也曾仔细地观察过探沟里的土层,并发现了有夯土[2]的痕迹,已经说明这里曾被掘动过,同时也证明探沟的位置没有选错。既然没错,又为何找不到砖隧道的痕迹?难道真的如那些“专家”们所指出的是“挖得太浅”吗?他反复回忆着探沟现场的情况,觉得他们的话仍然不能成立,隧道在这里不会太深。如果这个探沟有什么不足,那是宽度的问题,目前的探沟只有6米宽,而在券门处发现的隧道却是8米宽……赵其昌思索着,窗外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天又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使他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更加紧张和焦灼。他穿上衣服,索性来到屋外,面对深远幽秘的苍穹,让雨水点点滴滴地落到自己的身上和脸上。清凉的雨水击打着他的面额,湿润着干燥的沾满泥土的头发,使他感到分外惬意。沉闷焦灼的心在大自然的洗礼下,重新振作起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吁一口气,似乎看到了黑夜中传来一丝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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