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奇书网>银雀山汉墓孙子兵法字帖 > 晏子与司马穰苴(第2页)

晏子与司马穰苴(第2页)

田穰苴更不示弱,拍案而起,怒斥道:“大胆庄贾,你倚仗有君主撑腰,公然破坏军纪,怠慢军心,死到临头,还敢给我嘴硬。”说罢大声问身旁专管执行军法的军正:“按大齐军法,故意延误行期该当何罪?”

“斩!”军正干脆利索地回答。

穰苴点点头说道:“好,现在正缺少一个祭旗的刀下之鬼,那就按军法从事,把这个龟孙推出去斩首,为我大军出征开刀祭旗吧!”穰苴话音刚落,身旁官兵箭步上前,一个扫堂腿把庄贾撂倒在地,而后三下五除二将其捆绑起来。庄的随行人员一看大事不好,要出人命,有机灵者迅速跳下点将台,从众官兵的裤裆与大腿之间窜出重围,驾上自己的马车,冲过营门,飞奔驰报齐景公。

齐景公接到报告大惊,心想田穰苴你小子是哈巴狗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拿我的男妓兼宠臣开刀祭旗,这还了得,假如男妓一死,往后的日子我还怎么过?这样的大内高手再到哪里去找?情急之中,他吩咐另一位宠臣梁丘据手持象征君权的符节,迅速赶奔穰苴大营,制止对方行刑。梁丘据接令,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乘车疾驰而去。

梁丘据刚走到路途的一半,庄贾的人头已被作为牺牲挂在辕门外的旗杆上祭祀苍天了。但这一幕梁丘据并不知情,他手持具有最高权威的符节,快马加鞭,一溜烟穿过辕门冲进大营。穰苴望见,知道是景公派人而来,既然庄贾已经杀掉,就不差再多上一个了。想到此处,他命令军士立即阻止疾驰而来的车子。军士们得令蜂拥而上将车拦住,接着从车中将梁丘据揪出来扔到地下连踹三脚,又抡了几拳,然后押上点将台,听候穰苴发落。

穰苴依然端坐台上,大声问军正:“按军法规定,军中不得驾车奔驰,如有违犯者,该当何罪?”

“斩!”这军正每天一睁开眼,所盼望的就是杀人,但杀人的机会一般很少,今天好容易盼到一个杀人的机会,兴奋之中,所做的回答也咬钢嚼铁般不容置疑。

梁丘据冷不丁地听到一个“斩”字,惊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他顾不得裤子被尿浸湿的尴尬,急忙跪地求饶:“在下是奉命而来,实不干在下之事,恳请将军饶命。”说着从袖中掏出了符节。这个小小玩意儿的突然亮相,使穰苴吓了一跳,见节如见君,穰苴反复权衡利弊,认为原制定的干掉庄贾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个家伙的到来只是个意外插曲,犯不上跟他较劲。于是决定既对此人给以教训,又不失体面地将其放掉,免得引起太大的麻烦。主意已定,穰苴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道:“既然你是奉命而来,肩上那个肉球就暂时先在脖子上放着吧,但这军法可不是小孩子戳尿窝窝,想咋弄就咋弄的,必须有个表示。”说到这里,穰苴脸色骤变,厉声喊道:“来人,把这哥们儿的仆人给我宰了,砸毁车子的左驸,杀掉套在左边的马匹,以殉我三军将士!”

辕门前穰苴下令砍庄贾之头

霎时,一次又一次,鲜血喷溅而出,人头与马头几乎同时滚到了点将台下。梁丘据免于一死,抱头鼠窜而去。

这一连发生的两起惊心动魄的事件,令三军震慑,群情亢奋,穰苴乘势率部出征,很快抵达前线阵地。晋军听说这位新上任的将军田穰苴,连君主的宠臣兼男妓的脑袋都敢给他搬下来,估计其所率军队一定纪律严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搬敌人的脑袋如同搬土块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晋军慌忙连夜逃遁。燕军一听强大的晋军不战而逃,自己也不愿睁着眼跟这位活阎王较劲找死,于是亦引军渡河北归。穰苴趁势率部追击,斩敌首万余级,燕军大败,齐军很快收复了失地。

齐景公一直为自己的男妓加宠臣被斩一事对穰苴怀恨在心,经晏婴在中间周旋,并将提前预备的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男妓献上,景公才火气渐消。这次见齐军凯旋,火气全无,亲自率晏婴等人到郊外迎接并犒赏三军将士。穰苴见到君主,故意提及庄贾之死,以摸清对方的底牌。景公爽快地答道:“那个家伙早该死了,你杀得好,为国除了一害,立了大功。”为了对这次征战的胜利予以表彰,景公拜穰苴为大司马,让其掌握国家的重要兵权,其他有功人员的官职各有加封。自此以后,田穰苴又被称为司马穰苴,若干年后,穰苴的军事思想由田氏家族的后人——已夺取齐国最高领导权的齐威王令学者整理成书,是为《司马兵法》。

晋、燕两国军队败北后,齐景公甚为得意,尽管此时整个齐国已经苍老,内政外交又开始江河日下,但景公依然沉浸在昔日泱泱大国的霸主梦中不能自拔。由于相邻的莒国在交往的礼节中有所冒犯,齐景公不禁大怒,决定出兵攻伐莒国——也就是当年齐桓公小白即位之前避难的有恩之国,以此教训一下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国之君,对其他邻国也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战争之初,齐景公派一位名叫高发的将军率师征伐,莒国君主主动弃首都率部退奔纪彰城拼死抵抗。见齐军久攻不下,齐景公便改派老谋深算、久经战阵的田书为将,再度对纪彰城展开围攻。

田书,字子占,为正宗的田氏家族后裔,是齐国上大夫田无宇的儿子,与田穰苴属同族兄弟。田书在继承父亲的政治谋略和军事才能的基础上加以发扬光大,因而在年轻的时候就被齐景公拜为上大夫并得以重用。尽管他现在已年近花甲,但宝刀不老,仍经常统兵打仗,尽军人报国之职。

纪彰城虽小,但设防完善,兵精粮足,易守难攻。田书通晓兵法,尤擅长于谋略制敌。兵临纪彰后,他充分利用地形地物,白天轮番做表演性质的佯攻,以麻痹敌人,使其疲惫,渐渐放松警惕。几天之后一个月黑风高、伸手难见掌的夜晚,田书令兵卒利用一名织妇所献绳索,缘绳登城。但刚刚登上六十多人,绳索突然发生断裂,部分兵卒如同地瓜一样噼里啪啦从高耸的城墙上摔将下来。这个意外事件惊动了城内的敌人,在这显然无法于短时间内继续登城的紧急关头,田书果断命令城外的军队击鼓呐喊,城上的六十多兵卒也立刻响应,一时城上城下里应外合,鼓声、喊声震天动地。正在熟睡的莒国君臣突然在暗夜里闻听外面如此大的响动,误认为是齐军已经破城并向城中掩杀过来,于失魂落魄中连忙命人打开西城门老鼠搬家样迅速逃窜,齐军一举占领了纪彰城,取得了本次伐莒的胜利。

位于临淄的梧台,以广植梧桐树得名,相传梧台始建于春秋时代,是齐国的议事宫室。好大喜功的齐景公曾在这里接见和宴请过“外国”使臣

由于这次伐莒取得了胜利,齐景公又赢得了一次在诸侯面前抖威风的机会,自然格外高兴,他不但下令将一个被称作乐安的地方作为采食之邑赐给田书,又赐了一个孙氏的姓氏给田书,以表彰其功。从此之后,在田氏家族中,自田书之后都改姓孙氏。这也就是后来的孙武、孙膑等著名兵家之所以姓孙的源头。

齐景公因有了伐莒的小胜而得意扬扬,从此不再过问政事,整日在后宫过起了荒**无度、醉生梦死的生活。朝中的卿大夫们一看君主过起了神仙日子,心想我们也别闲着,也弄几只鸡扑棱着玩吧。于是,齐国朝中开始了一场弄鸡玩鸡扑棱鸡的大比拼。一时间,整个临淄城鸡飞狗跳,浪气横流,搞得很是热闹红火。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朝廷官员都在这股**语浊浪中漂流,其中以田、鲍、高、栾四大家族为首的政治势力,趁此机会,开始了更富刺激和惊险的以争夺齐国政权为最高目的的大拼杀。

大司马田穰苴和上大夫田书,在分别对晋、燕、莒的攻伐战争中兵胜回师后,除了得以加官晋职、封地赐姓赏爵之外,还联合起来操握兵权,控制军队,使整个田氏家族在齐国的地位更加尊显,威势日隆,大有羽翼丰满、遮天盖日之势。这种显赫的地位和磅礴的威势,使朝野为之瞩目。而田氏家族的敌对势力——齐国贵族高氏、国氏、鲍氏等政治集团,更是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与威胁。为了打破这种被动局面,高、国、鲍三个家族摈弃前嫌,组成暂时的政治联盟,以战略进攻的姿态,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和各种不同的方式、方法和手腕,向田氏家族实施外科手术式的政治打击。与此同时,三族联盟还暗中勾结齐景公的夫人燕姬,让其在景公面前大作枕边吹风文章。这燕姬不负重托,在同景公一番云雨过后,于轻声细语中略带杀机地说道:“如今田氏家族兵权在握,尾大不掉,君令不行。如此下去,很快将爆发反革命政变,到那时齐国就不再是姜家的齐国了。现在就有情报说,他们已组建了一个秘密组织,并有了自己的培训基地,时刻准备对您及齐国要害部门实施打击,到那时可就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了……”如此一篇又一篇的文章,把齐景公搞得晕头转向、是非难辨,最终做出了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决定,将田穰苴削职为民,宣布孙书离休,并立即离开首都,回到乐安自己的采邑去颐养天年。与此同时,凡与田氏家族沾亲带故的各色人等,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调离国家机关,远离权力中心。这一顿不问青红皂白的拾掇,使田氏家族呕心沥血建立起的权力大厦和权力网络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全线瘫痪。面对主公的昏庸和政敌的幸灾乐祸,年轻气盛的田穰苴悲愤交加、忧郁成疾,不久便撒手人寰。

位于临淄的齐景公殉马坑

齐国田单大摆火牛阵破燕军,雕塑,齐都博物馆制作(作者摄)

田穰苴之猝死,在朝野内外特别是田氏家族中引起了极大震动,赋闲在家的孙书于极度的悲愤中,知道田氏家族自此之后处境将更加困难,说不定哪一天会遇到灭门之灾。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于万般无奈之中,将他的儿子孙武叫到面前,以忧伤的语气说道:“阿武呀,如今孙氏家族已进入了低潮,我们的对立面已成洪水决堤之势,快要将孙氏家族这片庞大的权力森林淹没了,但是洪水总是要流走的,森林是要长久留下的,只是目前我们家族需要保存实力,把根留住。只要有根,森林淹没了还会再次发芽,并长出更加繁茂的新的林带。为避免灾祸及造成无谓的牺牲,现在你走吧,到国外去,远走高飞,在那里养精蓄锐,发动群众,打拼出一块新的地盘,以迎接国内革命**的再次到来……”

已是二十四岁的阿武面对父亲忧郁的神情和期待的目光,说了声“孩儿遵命”,便俯身顿首叩拜。当他站起身时,父子二人相对无语,泪流满面。

古代云梯(《武经总要·前集》卷十)

沿临淄中轩路一直向北,在齐都镇尹家村南250米处,有一座高10米,南北长25米,东西长38米的大墓。这就是齐景公时代大司马田穰苴的长眠之地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