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斜睨着地上的黑兔,漠然的命令道,“把沙发清理干净,食物拖下去。”
“是。”黑兔慌忙爬起,跑到肥胖男人的尸体旁边,拽着他的脚拖进厨房,像是拖着一块烂布。
不多时,黑兔换了一身暖黄色的围裙,拿着拖把开始拖地,一丝不苟的擦拭地面上的血迹。
方骅辞松了口气,刚想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却被白兔那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喊住:
“等会,分房卡的时候到了。”
“您是想要我来发吗?”方骅辞只能再次面对这只高大且压迫感极强的兔子。
白兔没有回答,只是将骨节狰狞的双手掌心相对,猛地一搓。
随着“唰”的一声轻响,一张塑料卡凭空出现在它掌心,这张卡有正反两面,正面是惨白的底色,上面印着一只软萌的兔子,睁着水汪的红眼睛。反面则是纯粹的黑,一颗歪扭的骷髅头被十字叉钉在中央。
“这是你们的房卡,上面的动物便是你们即将入住的房间。”白兔扬手将茶几上的玩偶推至一边,露出深褐色的实木桌面,将卡放在桌面正中心。
方骅辞走到白兔对面,相隔这张半米宽的桌子,如同博弈场。
“我这栋房子,一共有300多间房,也就是说我有300多张房卡,但是具体数我忘了。”白兔说着,一张张卡片从它掌心“簌簌”落下,并都是黑色骷髅头的一面朝上。
不过半分钟,桌面中央就垒起了几沓半人高的卡堆,黑色的骷髅头密密麻麻地朝上,像一片小小的墓碑林。
“现在你们还活着28个人,也就是需要28间房。”白兔用锋利的手指从牌堆里准确抽了28张牌。
并将这28张卡以白面朝上的方式,随机插进了那几沓黑面朝上的卡堆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桌面,有些不明所以。
白兔又开始只改变卡的上下位置,不改变正反的方式洗牌。
“咔——”
房间的灯瞬间熄灭,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光。
“唰唰——唰唰——”白兔洗牌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卡片摩擦的声响,都像在刮擦众人紧绷的神经。
片刻后,洗牌声停下,白兔冰冷的声音贴着方骅辞的耳畔响起:“现在,你要做的是将我的这沓卡随机分成几堆,必须保证每堆白面朝上的数目相同。”
白兔猩红的眼睛透过黑暗,落在方骅辞的脸上,“如果失败了,那你只能获得最少牌堆里面的所有白面朝上的房卡,没分配到房卡的人会被我吃掉。”
“这怎么可能做到!”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低吼,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合时宜,连忙捂住嘴。
“……”
白兔的爪子己经将那沓卡推到了方骅辞面前:“那么现在开始吧。”
“您有夜视对吗?”方骅辞迎着黑暗中那道灼热的视线,并没有丝毫恐惧。
“当然,这是为了防止你作弊。”
“那好……”方骅辞深呼一口气,缓慢抬手,摸到自己面前的桌上有像山堆般的卡,他没有犹豫,从卡牌顶端一张接一张地往下取,每抽一张,卡片边缘都会摩擦发出“沙沙”声。
抽出的卡片被他轻轻放在隔壁空旷的位置,叠成一沓薄薄的小堆。
白兔在黑暗里保持缄默,猩红的瞳孔清晰地映着方骅辞的动作——
它看清方骅辞总共抽出了26张黑面,和2张白面,被静静安置在桌面上。
“我选完了。”方骅辞慢悠悠开口,“分为两堆,我面前这叠,以及原先几沓。”
“分完了?”白兔声音冰冷,似乎在确定。
“对。”
“那好,我开灯之后,游戏结束。”
就在这时,方骅辞嘴角上扬,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前那小叠卡。在白兔骤然锐利的目光中,他手腕微翻,将那沓卡整个倒置翻转。
黑暗里,白兔的呼吸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方骅辞带着微笑的脸。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