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骅辞舒眉凝视了他们许久,很明显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那个,你们发泄完了吗?”方骅辞打破寂静,“我能否问一个问题?”
灯泡不合时宜的闪烁,外面噼里啪啦的电击声响个不停。
“梅斯,你是说只要杀死任务指定变异体瞬间,这场游戏就会结束吗?”
“嗯。”
“这样就行了。”
“你想干嘛?”梅斯默契的抬眸,与方骅辞交换眼神。
“我想结束这场闹剧。”方骅辞深呼一口气,眉心浅浅皱起,沾染几分担忧。
梅斯方才询问的三个问题,己经逐步缩小范围。结果显而易见,米莎虽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却疑点重重。
梅斯怀疑自己,这无可厚非。这也侧面证明米莎不善于隐藏情绪。梅斯弃刀是在偶遇米莎之前的安全通道,冒牌货既然能答对“剩一把”,大致能推算出米莎在梅斯使用双刀的时候就己经在跟踪了。时间段与手术室瞥见的窗外黑影吻合。
所谓的“偶遇”,也是早有的预谋。
米莎第一次生气是在天台上,顷刻之间,涌上几十只尸变体,就像是恭候多时。
与其说米莎在屠戮,方骅辞更觉得它在“玩耍”,撒气的同时又避免死的太轻松,不断刺激人的神经,给予希望,再断其生路。
但……动机就这么单纯吗?
梅斯起身来饮水机前接水,米莎嫌弃的拍拍翅膀落到床头柜,完全是在刻意与别人保持距离,提防感很重。
“喂,你们饿不饿?”梅斯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己经把米莎砍成臊子了。“这鸟好像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
梅斯弯腰翻动着零食箱,筛选半天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他要慎重考虑的问题只有,怎么在不引起米莎察觉的情况下将其杀掉。
勒死?
电死?
摔死?
目的性都太明显了,稍有不慎米莎抓狂,当场尸变怎么办?
“梅斯先生,请帮我泡一杯咖啡好吗?”方骅辞声音低哑,打断梅斯思考。
“嗷,都伤成这样了,还喝……”梅斯翻箱子的手忽然顿住。
咖啡!
咖啡含有咖啡因,会刺激鹦鹉的神经系统和心脏,导致抽搐,心律失常,微量便可导致死亡。前提是米莎构造与普通鹦鹉相同……
“没问题。”梅斯迅速翻出咖啡浓缩液,找了只纸杯全倒了进去,一滴水不掺。“苦一点没问题吧。”
“……随意。”
梅斯端起纸杯小跑到方骅辞床边时,忽然左脚绊右脚往前一趔趄,手里的咖啡杯便顺着这股“力道”倾斜,深褐色的液体带着既定放缓的弧度,精准地朝鹦鹉头上泼去。
“哎呀~”梅斯短促地低呼一声,刻意把瞳孔睁得滚圆。
“嘎——”米莎极其敏锐,在被淋成落汤鸡前己经展翅飞了起来,对着梅斯愤懑的鸣叫。
很显然,这种冒失的行为惹米莎极度生气。
刺耳的啼叫像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狠狠刮过,尾音里还拧着紧的颤栗。引得屋外的尸变体更加狂暴的冲撞门板,连固定合页的螺丝也在框里吱呀作响。
“嘎——”随着鸣叫加剧,它的喙在高频振动中微微扭曲。周遭空气像是被暴力挤压,紧张的让人喘不上气。
弗拉基米尔难以忍受的捂住了耳朵,“闭嘴!”
“梅斯,你吓到它了。”方骅辞温婉的朝米莎伸出手,“过来,让我瞧瞧。”
米莎这才噤声钻进方骅辞缠满绷带的手心,自顾磨蹭,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