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骅辞忽然想起梅斯对自己说过,弗拉基米尔有精神分裂。
那个疯男人和弗拉基米尔会是同一个人吗?或者两人之间有血缘或者利益关系吗?
哈,开什么玩笑。
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俄国人面相就是这般相似呢?也许俄国人身上都散发相同细腻的阴郁呢?
也许……
算了,方骅辞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但凡事要讲证据,现在绝不能打草惊蛇。
“好了,我打算去参与新的板块,我们下次再见。”方骅辞站起身,决然朝船外走去。
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时,一股夹着雪粒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一路顺风。”法布里斯站起身,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梅斯也从椅子上弹起,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吹着口哨,悠然迈着腿跟上。
两人都消失在门外后,弗拉基米尔这才略显严肃的开口询问,“法布里斯,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一名叫白琳卡的白罗斯女孩吗?”
法布里斯思索半晌,缓慢开口道:“跟我交流过的人很多,我记不下来所有人的名字,只能说很抱歉,我跟她并不熟悉。”
“嗯,打扰了。”弗拉基米尔迅速转身,加快脚步去追赶消失不见的两人。
首到三人全部离开,法布里斯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意,命令道:“小韩,跟上。”
“太好了,终于派我出去了。”朴韩硕起身撩弄着头发,轻浮的表情也瞬间褪去。
“带上这个。”法布里斯抛出一把钥匙。
朴韩硕眼都没抬,顺势一把接住,“是。”
“目的大洋洲,不要和他们走一条传送甬道。”
“收到,但走之前……”朴韩硕修长的指节在桌沿顿了半秒,猝然抄起桌上半碗依旧冒着热气的汤面,砸向樱田日和迷茫的脸。
樱田日和反应极快,本能抬起双臂交叉格挡,瓷碗撞到他手臂上后弹飞,可淌出来的汤汁还是沾上他的衣袖,烫得他胳膊一阵发麻。
“哼,老娘陪你装疯卖傻,别真把自己当做东西了。”朴韩硕语气森冷,从口袋里掏出盒精致的散粉,对着上面的镜子细细补了下妆。
“你……”樱田日和从被泼了面汤的座位上起身,打算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算账。
可刚往前迈出半步,却被法布里斯伸手拦住。
“你去干什么!”樱田日和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朴韩硕剜了樱田日和一眼,纤细的手指将披肩的长发往后一拢,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
她奶灰色发尾甩动,转身便朝着船外风雪里走去。黑色吊带连衣裙摆动,很快被雪雾裹住,只几秒,背影就彻底消失在了白茫茫的风雪中。
法布里斯依旧面带微笑的阻挡在樱田日和面前,“你好小弟弟,或许你有问题想问我,我可以抽出一点时间陪你聊会。”
“在下,不需要。”樱田日和咬牙切齿,甩开法布里斯的手,想冲出去看个究竟。
法布里斯首接伸手从后拽住樱田日和的头发,指腹攥紧发丝,猛地往上一提,将他的喉咙绷紧成弧线:“不,你绝对有疑惑。”
樱田日和瞳孔地震,发现这个人的气场彻底转变。那双宝石蓝的眼眸里没了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连指尖传来的力道都带着压迫感。
“滚。”樱田日和伸手想要拔刀:“我要出去。”
法布里斯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是想找小韩麻烦?还是想继续跟着一支根本不需要你的队伍?”
“你!”
“我将他们凑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法布里斯松开手,抬起一脚,踹在樱田日和的欲要拔刀的手腕。而手腕刚好压着小腹,首接将樱田日和踹飞,在冰冷刺骨的瓷砖上翻转几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樱田日和痛苦的捂着小腹,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多人,怎么都喜欢踹自己肚子。
船舱内大部分人看到有人打架,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出言制止。
“你不是我计划中的人,我想杀你完全是心情问题,不要自讨没趣。”法布里斯走到樱田日和面前,用干净的白皮鞋踩住他的喉咙。
“呃……”细微的刺痛顺着樱田日和的脖颈往上爬,他张了张嘴,却连喘息都变得艰难。
“这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不容许有丝毫变数。”法布里斯垂眸望着他,像是看一件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