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他。
快点。
不然自己迟早被拖走的。
松开。
旁边的尸变体都闻声聚集过来。
“弗拉基米尔先生……”医生扬起哭丧的笑脸,抽噎着:“我好像真不是人类。”
说完他挣脱弗拉基米尔的手,被尸变体拖进荫蔽的角落,留下一道蜿蜒血迹。随着啃食的声音响起,其它尸变体都争先恐后扑去。
梅斯乘机把愣神的弗拉基米尔拉回屋内,反锁上门,打开电闸。
屋内灯光被打开,氛围格外凝重。
血腥味还没散,弗拉基米尔靠着墙,刚才被撞开时蹭破的额角还在渗血。
弗拉基米尔的刘海遮住了晦暗的眸子,看不清什么神态。“你为什么只待在屋内干看着……”
“不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外面多少脏东西正垂涎咱们几个?”梅斯气的眉梢抽搐,“我告诉你,即便你把他救回来了,我也会一脚把他踢出去。”
“……”
“他手烧焦了,废了,残了,没有丝毫价值,留着他有什么用?”
“……”
“他是NPC!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稀罕我找坨泥巴捏一个给你!ok?”
“……”
“我的上帝!你去同情他,谁来同情我们?你圣母自己当去,拉着我垫背几个意思?”梅斯眸底森然,说不上是恼怒还是憋屈。
“……”
见对方没反应,梅斯凑到弗拉基米尔耳边,将声音压的极低,咬字狠戾:“我告诉你死毛子,假如当时我们真被困在伊甸园外,那我必定将方骅辞活剐了,靠喝他血,吃他肉活下去。”
弗拉基米尔阴沉的望着梅斯嘴角肆意上扬的弧度,胸腔里的那团火猛地炸开。
梅斯还想继续嘲讽,弗拉基米尔的拳头己经带着风声砸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又狠,结结实实落在梅斯侧脸,闷响里混着骨头碰撞的钝感。
“FUCK!”梅斯咒骂一声扑上来,掐住弗拉基米尔的脖子往墙上撞。
“你他妈有资格打我?”
弗拉基米尔被撞得后背生疼,反手拽住对方的头发往下摁,抬脚狠狠踢向他的肚子,想把对方踹开。
两人扭打在一块儿,病床被撞得东倒西歪,啤酒瓶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你们。”方骅辞想出言相劝,但声音完全被打斗声淹没。
忽然,他余光瞥见抹腥红的光亮,方骅辞转目望去,却只见米莎埋头梳理尾羽,与普通的鹦鹉无异。
错觉?
最后是梅斯休整过的体力略胜一筹,此刻膝盖死顶着弗拉基米尔的腹部,将人牢牢按在地上。
梅斯眼神冰冷,他抬起右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拳头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蹭到的尘土和血迹。
“老子一点错没有。”
空气再次凝固,隐约能听见双方急促的喘息声。梅斯的拳头悬在半空,肌肉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
最终,梅斯松开拳,摇晃的站起身,往后一栽躺回床上。
“毛子,我早说过,你打不赢我……”梅斯轻蔑地冷笑。
弗拉基米尔没有吭声,默默的从地上站起,也重新坐回床上。这时,他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品,定睛一看,是枚小巧的手电筒。
“切,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