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医生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就像天花板与地面迅速交替旋转。“呃……”
“好奇怪。”弗拉基米尔注意到门外嘈杂的尸潮逐渐平息,蹙眉询问旁边捂着脑袋的医生,“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吧。”医生甩了甩脑袋,强撑着不适,走到透明培养舱前,抬手抚摸着积满灰尘的培养舱玻璃壁。
的肢体,错位的骨骼,皮肤下蠕动的异形组织,像被暴力揉碎后又潦草拼凑的动物……
好熟悉——
“往里面走吧,反正我们无路可退。”梅斯叉着腰走在前头,像逛展览似的歪着头欣赏一排排泡着屍體的培养舱。
在冰冷的白光下,那些悬浮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躯体,也都仿佛都成了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不断挑起他那猎奇的兴趣。
“哇~太帅了。”梅斯咧开满嘴鲨鱼牙,碧蓝色的眼睛眸光闪烁,不断在各个舱前来回窜行,急促的步子在偌大的实验室格外清脆。
“真够恶心……”弗拉基米尔脚步稳很多,害怕颠簸会将方骅辞伤口撕开。
“一般实验室会有通风管,找找吧。”方骅辞闭着眼,他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刀片。竭力不去看那些在舱内蜷缩成诡异姿势的胚胎。
可是那股腥臭的味道,还是令他生理不适。
“你对实验室很熟悉吗?”梅斯回眸注视着方骅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就好像……曾经来过。”方骅辞并没有隐瞒,首言道:“其实一进来,我就觉得天旋地转,这个空间就像沙漏被上下颠倒。”
“我也是!”医生像是找到了话题突破口,激动的凑到方骅辞旁边,“我们是不是……”
突然,几声清脆的鸟叫划破了死寂——
“啾啾啾——嘎——”
所有人动作一僵,空气凝滞。
音调明亮得近乎诡异,在冰冷的金属空间里回荡。
“鸟?”梅斯眼神瞬间转冷,抽出佩刀,率先闻声寻找。“这里不该有别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消毒水的气味。医生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啾……啾……”
梅斯顺着声音居然找到通风管,过滤网上粘着几缕可疑的羽毛。一条条冰冷的金属管,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钝哑的银灰色。
“鹦鹉?”梅斯一脚踹开通风管道的过滤网,里面那只鹦鹉歪着头,站在金属管道的边缘,雪白色的羽毛蓬松,唯独左翼不自然地垂着,像是断了。
它的眼睛黑亮得过分,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湿光,喙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弗拉基米尔背着方骅辞也来到了通风管,看到了这只白化的玄凤鹦鹉,还是顿时语塞。
如果说是普通的鸟,恐怕和说从墓里将秦始皇挖出来能封大将军差不多。
“杀了它吗?”梅斯耸了耸肩,一把抓住鹦鹉的翅膀倒提了起来,在空中晃了晃。
可是鸟并不啼叫,漆黑空洞的眼睛瞬间盯在方骅辞脸上,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像两滴凝固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