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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进入墓穴时间推断(第2页)

顾铁符满面和气地冲对方笑笑,像是对秦志维又似是对周边的人说:“盗洞上面的情况已看不到了,据谭队长介绍,我的感觉这个洞应是汉代或汉代之前的。洞中仅容一人通过,应是私盗而不是官盗。像这么大的墓葬,里头肯定有大件的东西,这么小的洞口,盗墓贼进来,只能拿走一些小型的器物,大型的东西恐怕难以向外弄。刚才有一同志跟我说,会不会像天星观墓葬一样,盗墓贼把大铜鼎等大型器物在墓坑内先砸破,然后再拿出去。这种情况有可能出现,但真正下面陪葬了大型铜鼎等重器,我看这个盗墓贼难以弄破。比如像安阳殷墟出土的司母戊鼎(后母戊鼎),你就是让盗墓贼公开在墓坑内砸,他也砸不破,几乎没有办法。现在尚未发现其他盗洞,如果真的就这一个洞口,我认为下面的大东西、好东西应该没有多大损失。”

“顾老是说这个墓有可能出土像殷墟司母戊鼎那么大的青铜器?”一个正在弯腰工作的年轻考古队员手里提着一捆绳子,抬头大声问道。

“这个我不能保证,但也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说不定比司母戊鼎还大的青铜器正站在坑内等着我们开门验收呢!”

顾铁符说罢,爽朗地笑着,伸手轻轻拍了一把谭维四的肩膀。众人一阵欢笑。尽管大家知道顾老最后的话带有玩笑的意味,但还是被这位大专家的话所打动,心中多了一份安慰的同时,也对此墓的发掘前景增强了信心。

凌晨0点30分,考古队清理组人员得知起重吊车已经修好并停在墓坑一侧时,便怀揣着一种期望,迫不及待地来到发掘现场,继续昨天未竟的事业——起吊椁盖板。

此次起吊仍从盗洞口处开始,首先吊起的是盗洞北侧、编号为10号的椁盖板。按过去的经验捆绑、下钩、起吊,一切顺利进行。重达1。5吨的盖板被吊离后,下部是一道木质隔梁,这意味着由此处划分为南北两个椁室。考古人员以此为界,将北部编号为北室,南部编为中室。在杨定爱指挥下,起吊继续向北推进,一块、两块、三块,当起吊到第四块时,北室已露出一半。考古人员围在北室坑边详细观察,只见室内满是积水,水的颜色虽然比盗洞所在的中室清了许多,但水面除了漂浮几小块残竹片,什么也看不见。向下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是淤泥还是由于水质本身混沌造成的效果,一时难以弄清。谭维四命人找来一根铁丝顺椁墙徐徐伸下,测知椁室水深竟达3。13米,差不多是两个人接起来的高度,近似于一口水井水位的深度。众人看罢皆大吃一惊,像这样的情景从未见过,如此深的水位意味着什么呢?是整个椁室的高度如此,还是椁室下部腐朽,棺材板漂浮在一座水坑的上部?为尽快弄清底部的情况,谭维四命令杨定爱继续指挥向北起吊,直到把整个北室全部揭开为止。与此同时,在北室按放潜水泵,加速抽水,来个竭泽而渔,水落石出。

将木板吊出坑外(周永清提供)

吊车重新启动,潜水泵冒着黑烟在坑边“咚咚隆隆”地响了起来,茫茫夜色中,墓坑上方灯火通明,各路人马抖擞精神开始操作。当整个北部椁室剩下最后两块椁盖板时,已是18日凌晨4时10分,从鄂城新招收的青年考古人员丁华堂因劳累过度,在拨动编号为2号的椁盖板时,一不留神,“扑”的一下,失手将一根钢钎滑入椁室西北角水中。众人见状,大骇,倘地下真有文物,一定受到损害,尽管水位深达3米,相对减缓了钢钎下行的速度和冲击力,但依然不能小视。在现场的郭德维立即想起了一件往事。几年前,在江陵发掘一座西汉古墓,椁室内塞满了很细的淤泥,上面有一层积水,积水之下的情况不明。同样是一个刚从地方招收不久的考古实习人员,出于好奇,急于知道底部有无文物,便找来一根粗铁丝向水下戳去,据年轻人后来辩称是“轻轻一戳”。哪想这“轻轻一戳”竟把一叠漆耳环全部捅穿,对文物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坏。凡有经验的考古人员都知道,像漆耳环之类的器物,外表看上去很完整,也很美观,因长期浸泡在泥水中,质地已变得极为脆弱,一捅即破。好在不幸之中的万幸是,当发掘人员清理后,那串被捅破的漆耳环上的墨字差一毫米就会被捅掉,若当时铁丝再稍稍倾斜一点,极为珍贵的文字资料将就此消失,损失也就更加惨重了。因了这样的教训,考古人员在发掘时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对每一个细节都极为小心谨慎,绝不敢疏忽大意。遥想当年一根铁丝戳下去竟造成如此损失,如今一根硕大的钢钎插入水中,产生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当丁华堂那一声焦急的“坏了!”在夜空中突然喊出时,随着“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轻微的脆响,现场的考古人员心中“咯噔”一下,面对无影无踪的钢钎和面前一汪黑乎乎的深水,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负责现场指挥的杨定爱板着铁青的脸喊了声:“今晚是咋了,活见鬼了!”当即指斥丁华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勒令其立即退出现场,回屋睡觉,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众人扼腕叹息一阵,再度强打精神,把最后两块椁盖板吊出坑外。至此,整个北室的椁盖板全部清理完毕。此时已是凌晨4点37分,东方的天际已放出亮色。

潜水泵抽了几个小时的水,北室的水回落约有半尺,按这样的速度,需要几天几夜才能见底,难道下面与地下暗河中的水道相通不成?谭维四想着,围绕这个东西长4。75米、南北宽4。25米的椁室转了几圈,除发现北壁墙板上有藤子做的缆绳痕迹外,其他异物一件也没看到。

“看来真的要坏事了!”一位同事向前小声提醒道。

“不可能,难道一点骨渣也不给咱留下,这个盗墓贼也太绝了吧!”谭维四言毕,以悲壮的心境冲众人大声喊道,“大家再坚持一下,杨定爱,你给我再把盗洞南边的几块椁盖板吊起来,看看这下面到底葫芦里装有什么药。”

几十名瞧热闹的群众在墓坑旁蹲守了一夜,见北室全部露出,纷纷围拢过来观看。此时,值勤人员的情绪也受到只见泥水不见器物的感染,情绪低落,不再驱赶劝阻,任观众在墓坑旁指手画脚,议论纷纷。吊车的长臂再度转到盗洞南侧,随着哨声响起,一块椁盖板被吊离原处。众人急不可待地伸头观看,只见下面全是淤泥和浊水。又一块椁板吊起,下面的情形仍如此前。当第三块吊起,下面仍是淤泥与浊水。此时天空已经大亮了,下面的情形比先前看得更加清晰,但除了泥水什么也没有。此情此景,对所有的考古人员如同当头一棒,心“唰”地凉了半截。无须再论证了,这满室的淤泥就是盗洞所致,其面积之大,超出众人的想象,看来下面的文物真的如丁华堂那句不祥的谶语——“坏了!”

“情况不妙,说不定真的被盗空了。”一中年考古人员望着满室淤泥对谭维四说道。

谭维四没有吭声,望望众人无精打采的样子,知道除了劳累,主要是情绪所致,看来到该停工喘口气,好好思索一下的时候了,遂下令收工。

“但愿只盗了这一个墓室,其他墓室没盗,也不枉费咱们这么多人付出的心血呵!”众人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面对揭露的墓坑感叹着,目光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与凄凉。

18日晚11点,考古人员再次开始吊椁盖板。根据谭维四的布置,此次起吊由中室南部开始,继之往北边盗洞处顺延,以便尽快弄清中室的情况。当椁板被揭开一块时,发现底下是水,当第二块、第三块,直至揭到第九块时,仍积满了水。椁盖板所铺盖的是两个墓室,即中室和西室,中室的规模显然大于西室,盗洞处于中室的北端。可能是由于潜水泵抽水的关系,西室的水要比中室清了许多,尽管水清,但除了上面漂浮的一点残竹片之外,仍是深不见底,什么也看不到。茫茫夜色中,无论是发掘人员还是前来观看的领导、部队官兵、民工、群众,见偌大的墓坑内汪着三室清浑不一的积水,像一个神秘的水窟魔洞,大失所望中又夹杂着难以理解的困惑。眼看已到翌日凌晨2点,众人早已饥肠辘辘,无力、无心继续工作下去,谭维四下令停工,待吃过夜餐之后再行开吊。

吊车停止了工作,现场的考古人员与谭维四一样,围在坑边望着满满的三室积水不肯离去。资深考古学家程欣人轻轻来到谭维四身边,摇摇头道:“奇怪呵,这已不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而是变成‘三室茫茫皆不见’,看来是被盗掘一空了!”

有一长者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向不爱说话的他,似是灵感突发,对眉头紧锁的谭维四突然吟了几句打油诗:“天空飞机轰鸣,地下车水马龙,上上下下万人惊动。如今水满三室,文物少吉多凶,千万别再好大喜功。”

老者的话一下子点燃了谭维四憋在心中的怒火,他脸色铁青地转过身道:“我是一直按照科学程序办事,没有一点胡来的地方,怎么是好大喜功?我好的什么大,喜的什么功?你以为你是谁?”

老者见对方动了肝火,自知失言,颇为尴尬,低了头溜出现场。其他人见状,甚感无趣,连声叹着“都是盗墓贼惹的祸呵!”,便三三两两地向二里外的驻地伙房走去。

现场的灯光渐渐隐去,惨淡的星光下,众人身心俱疲地沿山冈一条小路走着。微风吹过,野草飘**,远去树木阴森,磷火点点。一直萦绕在考古队员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盗墓者的身影,在若明若暗的点点磷火映照中飘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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