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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墓之宝(第1页)

镇墓之宝

就在队员们提取玉衣时,还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令人振奋的事情。

在散乱的玉衣片中,考古人员无意间发现了一枚玉制印章,此印为方形,螭虎纽,螭虎周围刻有云气纹衬托。印文篆体,阴刻“帝印”两字,中间由一条线分隔,外加边框。这枚“帝印”的书体与早些时候出土于西耳室的上刻“帝印”的封泥不同,这表明墓主生前最少曾使用过两枚“帝印”。

就在这枚“帝印”发现不久,考古人员又在玉衣片的中间部位接连处发现了两枚刻有“泰子”的印章,此印章一枚金制,一枚玉制,都为阴刻篆文。其中,金印为龟纽,外有边栏,中有竖界,印面右方刻“泰”,左方刻“子”,文道较深,沟道两壁光平且直,沟槽底呈波浪形起伏的刻凿痕,当属先铸后凿,印面光平如镜,铸作工艺极为精致。与金印不同的是,玉印为覆斗纽,外无边栏,内无中界,印面右方刻“泰”字宽大,“子”字瘦窄,两者比例失调,从字形上看,金、玉两印书体不同,不是一人所书。

“帝印”玉印。印面长宽各2。3厘米,印台高0。8厘米,通高1。8厘米

印文作“泰子”两字的印章,在传世玺印中未曾见过,考古发掘中也属首次发现,这两枚印章的出土,在使考古人员感到新鲜惊奇的同时,也陷入了迷惑和沉思。

古时泰、太两字互相通用,汉代册立嗣位的皇帝之子和诸侯王之子称太子。这个常规制度无疑在提醒现场的考古人员,墓主人显然不是南越国第一代王赵佗,也不会是第二代王赵胡,因为中国史学之父司马迁在《史记》中说,赵佗的父亲没有做过皇帝或诸侯王,赵佗为太子便无从说起,而第二代王赵胡乃赵佗之孙,既是王孙,生前也不会有“泰(太)子”的封号。有“太子”封号的除赵胡以后的家族成员外,另一个便是在《交州外域记》和《日南传》中提到的曾率兵攻占交趾并大破安阳王的赵佗的太子赵始。或许,这位太子未及嗣位而身亡,入葬时由后人将他的“泰(太)子”印一同送入这幽暗的墓穴之中。这个设想是否成立,考古人员一时难以定论。

“泰子”金印

让考古人员更感到困惑和不解的是,随着清理工作的进展,在玉衣片的中部又发现了一枚上刻“赵眜”的玉印,这枚玉印覆斗纽,横穿一小孔,印文阴刻篆书,中有竖线分隔,外加边框。从形制上断定,这枚印应是墓主的名章。这枚名章的出现,使墓主到底是谁的问题变得更加复杂起来。若按此前发现的“帝印”来看,墓主当是一位僭号称帝的南越王,据《汉书》记载,南越国历史上只有第一代南越王赵佗和第二代南越王赵胡才僭号称帝,这就说明,墓主人不是赵佗便是赵胡。而从“泰子”印看,墓主人应该是赵佗的儿子赵始或赵胡后辈的家族成员。再从“赵眜”的名章看,无论是《史记》还是《汉书》,都没有赵眜此人的记载,这个赵眜是谁?是墓主本人还是陪葬的家族成员?综观以上三枚不同的印章,竟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推论,那么墓主究竟是谁?看来要解开这个隐秘,还需要更加有力、确凿的证据来证实。让考古人员意想不到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很快出现了。

“赵眜”玉印。长宽各2。3厘米,通高1。7厘米

龙纽金印出土情形

就在第二天傍晚快要收工时,考古人员黄展岳在玉衣中间部位稍左的一块大玉璧上,突然发现了一件金黄色的物件。黄展岳眼睛一亮,细心地剔除周围的泥土,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一条造型别致的金色小蟠龙立即凸现于四方台上,黄展岳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小蟠龙惊愣了片刻,情不自禁地大喊起来:“哎呵!不得了了,这里有一枚龙纽金印!”

这一声叫喊,犹如一阵风雷卷过幽暗潮湿的墓穴,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十几双充满血丝、疲惫的眼睛对准了那枚龙纽金印。只见一个方形的金块之上,盘踞着一条游龙,游龙的身体盘曲成S形,首尾及两足分别置于金块的四个边角之上,龙首微昂,做欲腾跃疾走之状,整个身首透出一股威严神圣、腾达飘逸的灵性。面对此景,一个性急的考古队员按捺不住亢奋激动的心情,伸手就要翻动金印,以尽快看到正面的印文。“别动!”麦英豪望着队员的举动,立即加以制止,那位考古队员听到喊声,伸出的手轻微地哆嗦了一下,立即缩了回去。

“这还没有绘图、拍照、录像呢,怎么就要翻动?”麦英豪望着那位仍沉浸在亢奋之中的考古队员,小声地解释着,那位队员如梦方醒,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众人说:“嗨,我这一激动,差点忘了考古程序了。快,快绘图、快拍照,看看这金印正面到底刻的啥。”

麦英豪惊喜交加地望了一眼面前这枚散发着神圣之光的金印,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此时钟表的时针已指向了6点零8分,他沉思片刻,对身边的黄展岳说:“这枚金印关系重大,别由于急躁而弄出什么差错,我看还是吃过晚饭后,等大家的心情平静一点再提取吧。”黄展岳点头同意,于是麦英豪下令全体人员收工,待吃过晚饭后再来提取这个有可能揭开墓主之谜的极为重要的证据。

这天傍晚,尽管发掘队的后勤人员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但由于发现了龙纽金印,众人对饭菜已失去了兴趣。与此相反的是,关于那枚龙纽金印的印文到底是什么的猜想,却使大家兴趣盎然、争论不休。有人猜测金印下面的文字应和先前发现的金印、玉印一样,不是“帝印”便是“泰子”,或者是又一个令人费解的陌生名字“赵眜”。也有人认为不可能是以上三种印文,既是龙纽金印,就应该刻有“越王之印”或者更高规格的“武帝之印”“文帝之印”的印文。有的人则猜测,也许什么印文都没有,只是象征性的一枚印章……就在这吵吵嚷嚷的胡乱猜想中,考古人员囫囵吞枣地将饭吃完,大家迫不及待地赶回工地,以尽快揭开这牵挂已久的秘密。

绘图工作完成了,照相机的闪光灯开始在墓穴深处不断地闪耀。紧接着,高强度的碘钨灯打开,录像机与摄影机开始“沙、沙”地转动。明亮的墓室内,只见不大的印纽游龙盘尾昂首,通体矫健,神态刚毅和高傲。在碘钨灯的映照下,整个金印耀眼夺目,光彩逼人。

当以上工作渐次完成之后,考古人员轻步踏入室内,在众人那焦灼而激动的目光下,黄展岳面呈神圣之色,用一支细杆毛笔再次拂去金印上的灰尘,极度小心谨慎地伸出两个手指捏住沉甸甸的龙纽提起后放入手心,然后屏息静气地慢慢翻转。当整枚金印的正面显露出来时,只见上面赫然铭刻着四字篆书“文帝行玺”——一件绝世两千余年的镇墓之宝横空出世。

“文帝行玺”金印

麦英豪揭取金印场景(左起:杜玉生、麦英豪、黄展岳)

众人望着黄展岳手中那明净铮亮、金光闪闪的印玺,在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之后,接着是一阵欢呼。多少个世纪以来,人们为寻找南越王家族的墓葬踏破铁鞋,费尽心机,尤其是近数十年来,为寻找南越王家族墓葬,麦英豪率领考古队,更是不遗余力地四处打探,八方搜寻,他和同伴的足迹几乎踏遍广州城郊的大小岗岭,却总未取得预想中的成果。自象岗古墓发现以后,关于那位神秘的墓主究竟是谁的问题,一直困惑着大家,使众人昼思夜想,寝食不安,“文帝行玺”的出土,无疑向大家宣告,象岗古墓的墓主极有可能就是《史记》《汉书》两书所记载的曾僭称南越文帝的第二代南越王——赵佗的孙子赵胡。

据史料记载,秦代以前,印章是用金、玉、银、铜制成,称“方寸玺”,人人皆可佩带。秦后,只有皇帝印章独称玺,并专以玉制成。玉制印章造型的不同,体现了拥有者不同的身份和社会地位。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令良工用蓝田山美玉制成了一枚玉玺,玺纽雕刻犹如龙鱼凤鸟之状。丞相李斯以大篆书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刻于玺上。秦始皇和满朝文武对这枚玉玺非常看重,称为“传国玺”。自此之后,关于这枚“传国玺”就开始了它那极富传奇色彩的经历。

秦始皇一生曾数次出巡,相传当他有一次巡游至洞庭湖时,风浪大作,乘舟将覆,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有臣僚献计把玉玺投入湖中可镇妖避邪,保全性命。于是秦始皇从腰中解下佩带的“传国玺”急投于湖中,湖面顿时风平浪静,秦始皇及其臣僚安然度过了风险。八年后,秦始皇再次出行至华阴,有人拿着“传国玺”忽拦于道中,对始皇随从说:“请将此玺还给祖龙(秦始皇的代称)。”言毕便不见踪影,“传国玺”复归于秦始皇所有。

秦末天下大乱,汉高祖刘邦领兵率先攻入关中。大军压境,秦亡国之君子婴将此玺献给了刘邦。刘邦得到此玺后,经过大小百余次血战,终于击败对手西楚霸王项羽,建立起汉王朝。刘邦即皇位后,便正式佩带起“传国玺”。西汉时,“传国玺”一直存放在长乐宫内,成为皇权的象征。西汉末年,大司马王莽独揽朝政,为了篡夺皇位,就命安阳侯王舜逼迫太后王氏交出“传国玺”。王太后眼见刘氏江山将落入王莽手中,却又无奈,一气之下,将玉玺掷于地,玉玺之上雕刻的螭虎被崩落一角。王莽得到玉玺后,将摔落的一角以金镶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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