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口的无忧军来报,廊桥处有人求见贾正。打断了贾正继续给毛奎他们画饼的节奏。什么人问清楚了没有,毛奎问来人道?来人摇头:不认识,但肯定不是李队长那边的,他还带着几个人。在廊桥前面就主动停了下来,特意派人进来通报的。毛奎看向贾正,寨主要不我先去会会他们。能在这时候点名要见自己的肯定是熟人,贾正心中已经大致猜测是谁了。不用,我亲自出去,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攻打西林县的那批人的头目。寨主他们会不会是要找我们要粮食的,我这就集结弟兄们?毛奎说完就要往操练的广场上去。贾正阻止了毛奎:不至于,如果平洲打下来了他们来人,或许是冲着粮食来的。如今都成了丧家之犬,他们没有底气再找我们要粮食。先出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贾正说完便往庄园外面走。毛奎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是叫了两个小队的无忧军跟在贾正后面。还在廊桥这头贾正就认出了来人,左建明那双猥琐的眼睛,和杨七的国字脸一样容易分辨。左建明见贾正出来,也是急忙往桥中间走,很快二人便热情地在廊桥中间碰头了。寨主多日不见,你的威名依然如旧,听说豺狗整队伍被一个人杀光了,我便知道是寨主你到了。左将军太抬举我了,刚来就被人当粮食盯上了,让将军见笑了。可别,寨主这声将军可有些折煞左某了,如今狼狈归来才是让寨主见笑了。左将军言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暂时的失利并不代表什么。左建明转过身,眼睛看向滚滚而下的河水。这已经很难以胜败而论了,是完全的溃败。几十万人,被朝廷不足三万兵马,追着杀了两天两夜。五星将军旗号拉的响亮,遇阻却是最先溃退的,完全不顾我们这些人死活。我也看清楚了,所谓的忠义也只是让无知百姓替他们冲锋陷阵的借口罢了。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命运,根本不在他们的思虑之内。几千兄弟活不下去了,才抛家舍业,随我一起造反,想要挣出一条活路。如今大都葬送在了逃亡的路上,我已经无言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也熄了做出一番大事的心思,如今只想给余下的弟兄寻条活路。左建明又说了很多关于平洲之战的事,好像只是来找贾正叙旧一样。贾正靠在廊桥栏杆上,静静地听着左建明唠叨,像两个老朋友好久不见。他也不是小白了,左建明不说真实目的,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插嘴的。左建明见贾正一直不说话,转身也靠在廊桥栏杆上。原本我是可以跟着中将军他们,一起撤向松州城的。贾正听的出来左建明已经开始给自己递话头了,他也不能一直不说话。配合着问道:为什么不去呢!松州是五星将军的大本营,今年秋收,整个松州都不必给朝廷缴税。多养一些撤回去的义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左建明惨然一笑,寨主你都这么想,每路头领都是那么想的。为了各自利益,都拼命的往五星将军身边挤,哪里又有我等的出路。再说,朝廷兵马眼睛都集中在五星将军身上,都想取下五星将军的首级,好封侯拜相。就拿我们撤退路线来说,几十里以后,那些官兵根本就不屑于追杀我们。要不然这西林县,现在也不会如此平静。左大哥,你我一见如故,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坦诚的。从一开始,我就没觉得义军能有什么建树。但人各有志,我尊重你的选择。我知道你今日来寻我,定不是只为了叙旧那么简单。你为义军首领,我为一寨之主,都是为了手底下的兄弟活命。如今这世道,我们这些没有归属的人更应该抱团取暖才是。左建明道;还是寨主有见识,一语中的,我们这些人就应该抱团取暖才是。回到西林县时,没看到寨主的人,我还以为你已经撤离了。原本我打算继续往回走,便发现有人在这些溃兵中招募人手。看那些人的身手,和出手的狠劲我就知道那定是你的人。我便在城中停下来,看能不能再与兄弟见一面。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等到了。寨主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像这些兄弟这样的队伍,寨主手里有多少人。左建明又觉得直接问别人家底好像不合适,又道:寨主不要误会。我没有要探你实力的意思,是我这有份买卖,我一个人吃不下。如果没有遇到寨主你,我也就放弃了。这不刚好遇到了,我就想和寨主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干他妈的一票。给兄弟们弄些粮食的同时,也能出口恶气。什么买卖,贾正直接问道!一个军寨,一个全是粮食和财物的军寨。义军抢来的粮食和财物,首领们分走了一部分。为了粮食和财物的安全,五星将军特地命人将财物和粮食在平洲城四周,筑宅储藏。我知道一个储粮的地方,大约有三十万石粮食左右。里面还有大量的牲口,和妇孺。义军溃散以后,那地方被一队官军占领了。财物可能已经被那些军官瓜分掉了,粮食不好运输,一直都在那里。官兵们每天还在四周收集粮食,不停地往军寨里运,现在的粮食只会更多。秦五他们还在那里盯着,守着粮食的官兵也就八百人左右。而且都是县兵和乡兵,虽然也着甲,也比朝廷精锐差远了。朝廷官兵离军寨最近的驻军,支援这边也要两天。一来一回,我们便有四天时间。我还有四千人左右,能战敢战的老营兄弟,有四百人左右。如果寨主你愿意亲自出马,我把四百老营弟兄都调拨给你指挥。西林县中这些溃兵我可以组织起来,只要您能在半个时辰攻破军寨。我便率领这些溃兵搬空军寨中的粮食,自此老营那些兄弟们,我就托付给寨主了。只要寨主能给我手底下这几千兄弟一条活路就行。:()被时代重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