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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爱相杀 我们活在情感中(第1页)

第十章相爱相杀我们活在情感中

吱呀呀,宾须无费力地推开门,太长时间未见阳光的霉腐气味扑面而来:“太子,你来看。”

嬴政下马:“宾须大人,你要我看什么?”

宾须无指向屋里:“看看这片采邑,这就是少府划拨给三公府的费用。说到底咱们也不能怪人家少府,这不是失火了吗?太子,你可是亲眼看到少府衙司那冲天的火光。据说是天气太冷,三个夜间巡值的士兵,找了些木材点燃取暖。可是一阵风起,卷起几点火星飘向了少府衙司。那少府堆满了记录各郡县户口物产地形的竹简档牍。哎呀,我那大沈厥湫,匠作在督造这些竹牍时,那叫一个用心,那叫一个尽职尽责。一枚枚简页被削得薄如蝉翼,那可谓天然的引火之物呀。是以那几点火星顺风拂来,少府院中收藏的所有竹制文牍,立即化作冲天火光,全都烧光了。”

嬴政抬起手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问:“然后呢?”

宾须无唉声叹气:“哪儿还有什么然后?有关国家各地的情形资料全都烧光,现在咱们全都是摸象的瞎子,什么也弄不清楚了。所以咱们的三公府,要想在主上继位时如期完工,就只能凭感觉凭印象,指定一个民收颇盈的采邑。”

嬴政挑眉:“所以你就指定了这个金郡,挑选了这个银县?”

宾须无颔首:“是的。”

嬴政重新看向屋内:“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宾须无讪笑道,“这是两年前,咸阳查抄了几家布商,抄出来的那些没人要的苫布堆放到了这里。这个,这个,当时的处置,有点儿拿这里当垃圾堆积场了,哈哈,哈哈哈。”

嬴政拿手捻了捻那苫布:“挺结实的呀。”

宾须无摆摆手:“不算是太结实,也就是颜色还正,都是黑色。这种布三年前也曾在咸阳流行过,可时尚这东西,就如同破茶壶,没嘴(准)。只不过一夜之间,新式的踳布一进来,这些布就一钱不值了。太子,老臣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们想要把这些布卖掉,换了银钱兴建三公府的话,咱们不仅不能收人家钱,还得倒找人家钱。这钱是搬运费,感谢人家替咱们把垃圾挪个地方。”

嬴政诧异:“你的意思是说,银县的库府里,就只有这些东西?”

宾须无叹气,苦着脸说:“如果只有这些,还不算问题。问题是不止这些,不止这些呀。”

顺着宾须无所指的方向,嬴政举目眺望,视野中是一望无际的荒凉原野,赤褐色的岩石星罗密布,间或夹杂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盐碱地。偶见一株生命力最顽强的骆驼刺,根部嵌入石缝,因为没有足够的土壤汲取养分,病恹恹的一副垂死的模样。

极远的天尽头,有当地乡人走过,佝偻着腰身,手中牵着的孩子,脑袋大得吓人。

一个字:穷!

穷到令人彻底绝望。

宾须无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太子呀,小臣来了之后,仔细地调查过的。这里以前一共有七百余户人家,但近几年来,有二百多家出现过饿死人的情形,至少有七十家全家饿死。有三百多家弃产逃亡,听说半数的人在途中被掳为奴隶,或是自己卖身为奴。还有一些人家子侄有出息,沙场上战死或是立功,能迁走的就全都迁走了。”

嬴政回过头来看他:“那这片采邑,还有子民吗?”

宾须无轻声叹气:“不能说一个也没有吧。但也只不过是七十多户的垂老孤弱,年轻人也有几个,只是智力不足,生下来就是个傻子。”

嬴政又问:“既然如此,何以这里会被称为金郡银县?”

宾须无拈髯失笑:“老夫事后才弄明白,这里以前有个体面人家,家有两子,长子名金,次子名银,是以以此命名。”

嬴政颔首:“原来如此,我想知道这户人家后来怎么样了。”

“应该搬走了吧?”宾须无猜测道,“如果没有搬走,那也应该穷死了。总之呢,太子,咱们得在这采邑,收到两万镒的金子,用以支付三公府的建筑开支。这个困难,不能说太大,总之就是处理个日常事务。对吧,太子?”

从金郡银县返回咸阳城,要走多半日的路。到达城门时,天已经快黑了。嬴政勉强赶在城门落闩之前进了城。

他先去寝龙宫给两代先王敬香叩头,并参见父王。

看着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子楚有些心酸:“政儿,有两个大夫上疏,称国孝期间,太子应该遵循大礼,足不出户,恭守于先祖的灵位之前,以示虔敬之心。如今太子归孝日迟,已是失了孝心。又不以孝礼为念,营营役役,净干些杂七杂八没名堂的烂事,所以后位及太子之尊,须当再议缓行。”

嬴政拿手搓了一下脸:“父亲,此奏疏所言,俱在情理。”

子楚放下奏疏,四下望望,见周边无人,遂小声道:“政儿,寡人有句话,一直想说给你们母子。你听后或有不快,但事涉国政,寡人却不能不说。”

嬴政躬身:“君父之命,孩儿无所不遵。”

子楚回想起这六年发生的一桩桩事,感叹道:“政儿,六年前寡人逃离邯郸,以为你们母子断无生路可言,所以回到这咸阳城后,就依与君夫人之约,娶了宓公主,生下了你弟弟成蟜。六年来你们母子悄无声息,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都奉成蟜为太子。此番国孝期间,国中正酝酿惊天阴谋,八方风雨,四面合围,要力阻你弟弟登上太子之位。原本寡人与吕不韦,已拟定了应对之策。不料想意外消息传来,你们母子犹在人世,而且成为了龙居关门弟子。是以寡人之心,既喜不自胜,又有苦难言。”

说到这里,子楚舔了舔嘴唇,抱怨道:“得知你们母子的生讯后,寡人立即与吕不韦于密室之中,推演了你们母子的生存策略。

“上策是借龙居的影响力,游说赵王,获得赵国的全力支持。最好是让赵国出动几十万兵马,护送你回秦。届时你无论是想成为太子,还是继寡人之位,都由你。

“中策是勾连秦赵两国,借秦国之力,压制赵国,迫使赵国加封你们母子。再借赵国之力,给寡人这边施加压力,让寡人也不得不加封你们。到时候你同时拥有两国爵位封地,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纵然混得再差,也不亚于赵之平原君、魏之信陵君、齐之孟尝君,及楚之春申君。

“下策就是不顾一切地回国。你若回来,就会让赵王失去人质,必然激怒于他,此一不智;你回来,更可怕的是会激怒君夫人,她命运孤苦,与宓公主同体连心,为了保护宓公主与成蟜,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此二不智;你回来,就会把国中本土势力越来越强的敌意与攻击,全转移到你身上,反而让弟弟成蟜登位太子,变得顺理成章,此三不智。”

说到这里,子楚激动地站起来:“儿子呀,你和你母亲在那龙居,到底都学了些什么?难道连分析局势都不懂了吗?人间千条道,世上万条理,你们偏偏挑选了最不应该挑选的,你告诉寡人,你,或你母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嬴政慢慢站起来,迎上父亲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主上,我必须回来,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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