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无奈的摇摇头,这个疯丫头。
鸡汤顿了大半天,都已经炖脱骨了,沐晚把鸡肉撕出来做一个凉拌鸡丝,鸡汤放进坛子里保温,另外又煮了一点糖水,也算是下午茶了。朱由检喝了一口鸡汤,满嘴的香气,鸡油被沐晚弄得干干净净,还放了一点米醋,解腻又好喝。
鸡丝更是咸香口的,朱由检吃了不少。
平常解暑都是用绿豆汤,只有沐晚会想着用糖水。朱由检吃饱之后继续钓鱼,花厅里的大臣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让身边的小丫头去找陆公公通报,这里的小丫头那里知道这些规矩,吓都要被吓死了。
小路子已经和朱由检说过了,但是朱由检还是在钓鱼,一直不为所动。小路子也没办法了,皇帝不想见他们,他还能把皇帝强硬的背来么?
“陆公公,皇上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陈大人一直没吃饭,现在饿的腿都跟着打颤。
小路子客气的说道:“陈大人,皇上只不过就是出来散散心,您想的太多了。”
“可是皇上没有任何征兆的提前过来,让我们这些做大臣的提心吊胆的。”
“陈大人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就把灾民的事情彻底解决了,皇上烦心的事情自然就没有了。”
陈大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嘴里全是苦的,灾民的事情谁能解决,大家都在推诿,朱由检在处理魏忠贤的事情上过犹不及,导致大家战战兢兢,五个人一个小团队,三个人组成一个小党派。
其中还有言官在里面横插一脚,谁能好过,大家都在想尽办法保护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可是每一个人想着老百姓应该怎么过。
天气热,食物吃不完就坏了,再说皇帝怎么可能吃剩菜,朱由检让小路子把鸡汤和鸡肉端给这些大臣。
陈大人那是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端上鸡汤就喝,胃里总算是舒服了。喝完了鸡汤,吃饱了饭,朱由检才出现在这些大人的面前。
这些人跪在小花厅里,朱由检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说道:“都起来吧。”
“皇上,国家大事,不能儿戏,皇上突然跑到庄子上来,老臣实在是心忧啊。”陈大人已经年过六旬了,胡子都开始白了。
“鸡汤好喝么?陈大人。”
陈大人愣了一下,这才说道:“鸡汤好喝。”
“你肚子饿了,还有鸡汤喝,可是那些难民饿了,只能吃草皮。陈大人催着朕回去处理政务,灾民的事情该怎么解决,你们讨论出方案了?”
“还,还没有。”
“那朕去处理什么呢?你们只是需要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而已,根本不需要这个人做什么决定,说什么话。既然如此,朕在哪里不一样,你们就当那个椅子上有人吧。”
“臣……臣……”
朱由检冷笑一声,这些人不修理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灾民的事情,陈大人去解决,用多少钱,和户部说。户部没钱去想办法,你们要是再推诿下去,朕就永远住在庄子上。哦对了,住在庄子上之前,我会让锦衣卫把你们的脑袋都挂在城楼上。”
有了陈大人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大人再也不敢说话,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朱由检离开之后,大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皇帝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权利,比如生杀大权,他可以没任何理由的去杀人。一旦皇帝不在意名声,那么他们这些大臣才是最危险的。
最后,朱由检还是没钓上来鱼。倒是小路子让人在附近的河里捞上来两条小鱼,沐晚没办法只能做鱼汤了。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做饭。
“有些人钓了一天的鱼,最后只看到了一点鱼草。”沐晚还不忘记调侃朱由检白费力气的事。
“你还说,要不是你在捣乱,我怎么可能钓不上来鱼。小路子,这个湖里究竟有没有鱼?”
问题来到了小路子这里,小路子这么精明的人,那肯定是顺着皇帝的心意说话:“这个湖里可能真的没有鱼,不怪皇上钓不到,是他们没在湖里放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