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夜桑离便看清了凤尘绝现在的处境,那一身的伤,倒没有特别致命的,只是他脸色惨白,却像是一个傀儡娃娃,机械性地屹立不倒而已。
夜桑离不敢喊他,怕他分神,被哪个不长眼的伤到要紧处。
只是紧紧盯着他,迅速破开人群穿行过去。
离得更近时,夜桑离直接弃了马,飞身过去唤他:“阿澈!”
凤尘绝身子一顿,这一声阿澈像是剪断了他身上那根线,瞬间变成一个断线的傀儡,往后倒去。
夜桑离一把将他扶住,不至于令他整个人砸向地面。
谷落天见夜桑离不管不顾的,只管那凤尘绝,眸子一暗,接过她的长枪,开始清理附近一圈。
凤尘绝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阿离,我竟然看到你了,看来我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对不起,竟将你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你是对不起我,招惹了我,竟想着离开我?”
夜桑离清冷是嗓音都忍不住一丝微微颤抖。
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粒药丸喂到他嘴里。
凤尘绝则是安安静静地任由药丸喂进了嘴里。
“阿离,为何想象出来的你还要喂我吃药,不吃了,陪陪我可好?你要好好活着,我不喝孟婆汤,在那等你,你要好好活着,不急。”
夜桑离心口一疼,他这是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真人也分不清的地步。
究竟是什么人给他下了这慢性毒。
她抬眼看了眼谷落天,他正勤勤恳恳杀人,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当苦力似的,可凤尘绝她不放心交给外人。
毒是吧?下毒之人必定是此次战役相关人员,夜桑离嘴角露出一抹带了几分嗜血的笑。
恰好此时来了一阵风,刚好往花盛国方向去,夜桑离脸色缓了缓,换了个方式。
她拿出一把迷魂丸捏碎,顺势往那方向扬去。
“阿离,好好活着,我等得住……可是我好想你!”
凤尘绝兀自呢喃。
夜桑离心里一疼,在他耳边说道:“那就别去了,好好活着,否则你去哪我去哪。”
“不行,阿离得好好的……”
凤尘绝一急,晕了过去。
夜桑离将他放在马背带了回去。
谷落天余光瞧见她将澈王带走,却没跟自己留下一言片语,心底一阵落寞,手上的枪不自觉挥得更快了。
反正脸上贴了假脸,他杀他几个兵解气又如何,他恨不得杀了他。
谷落天满脸不爽地瞧向摄政王方向。
突然身后一声马蹄传来,他转头去瞧,只见夜桑离如先前来时一般,意气风发,耀眼夺目,而这次她是为自己而来。
谷落天眸子一亮,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不过却一时没注意,被乱刀砍了一刀。
夜桑离不知道他傻乎乎在笑什么,莫名其妙挨一刀,幸好最后避了些,伤口不深,忍不住怼他。
“这就是你们组织的水平?战场分神?嫌命长了?”
谷落天丝毫不恼:“你怎么回来了,还以为你带他走了就收兵了。”
夜桑离看了他一眼:“我又岂是白眼狼,注意点,别又添一刀,我可不带拖油瓶。”
“拖油瓶?”
谷落天不解地嘀咕一声,夜桑离才意识到自己又将他当成前世那个落天,两人确实太像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话,索性冲上去碾压花盛士兵。
谷落天直接一个跳跃,来到她身边:“放心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