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自觉浮现那张,戏谑中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脸。
他应当脱不了关系。
凤尘绝只是随意那么一猜,他也不清楚突然就真相了。
“阿离你在另一个世界里,是什么人?”
凤尘绝为了转移夜桑离注意力,好让她的缚心符效果沉溺下去,便找了个问题,一问出来他就有点后悔。
似乎不该问,毕竟那是她不愉快的曾经,可一旦问出这个问题后,凤尘绝心底的好奇心就跟蚂蚁在爬一样。
夜桑离苦笑:“可不是什么好人呢,杀手,毫无败绩的那种。”
“记事开始,我便被养在一个地方,那里的小孩相互残杀,活到最后才有可能真的活下去。”
“为了活,我拿起了刀,竟磕磕绊绊一路挺了过去,最后剩三个小孩时,其中一人想要与我联手,那是我第一次相信一个人,得到的却是她将刀扎进了我的心口。”
“那时开始,我便不敢相信外人,直到后来被转手,遇上了那个组织老大,我选择第二次又相信了一个人。”
“另外一个敌对组织忌惮我,派了手下到老大身边使美人计,吹枕头风,挑拨离间,想要除去我。”
“我又一次失望,也就倦了,想离开,但那组织只进不出,想要离开除非死。”
“我拼了命将组织里的精英放倒,差点就成功了,可是我遇上了一个傻小子,想要站在我身边,护我。”
“我是真的倦了,便跳了海,给那傻小子留了一线生机。”
“所以,这便是我不敢轻易去信任别人的原因,渴望却害怕,怕万劫不复,不过所幸我在这边遇到的,都是纯粹的人。”
凤尘绝听的心疼,却不能喊停,有些伤口不暴露出来,只会在那一直疼,只有正视它,处理妥当,才能愈合。
说出来,释怀了,便会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桑离说完,发现自己的心情好像并没多大的波动。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以为无法愈合的伤,早已只剩下了个疤痕。
抹不去,却也不再疼痛。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凤尘绝心底那种患得患失有那么一瞬间被治愈。
他拉起夜桑离的手交叠,扣住她的十指不留一丝缝隙:“我会紧紧抓着阿离的手,你去哪我去哪。”
夜桑离嘴角微扬,重新闭上眸子,靠在他身上。
这孩子总算是将自己哄好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彻底与曾经和解的缘故,夜桑离稳稳睡了一路,直到被一阵熟悉的疼痛刺激醒,她才反应过来还在马车上。
回程到达军营应该在午夜前半个时辰的样子。
这只能说明凤尘绝为了让她好好睡一觉,特意压慢过速度。
“疼,不想动。”
夜桑离将双臂挂到凤尘绝脖子上,故意表现出依赖。
微睁了眸子去观察他反应,几乎扫光了他脸上遗留的淡淡阴霾。
果然吃这一套。
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进的营帐,醒来已是第二日,抓紧喂完凤尘绝的第三次药,她便不能再拖,得立刻进宫。
那王铁匠的事她虽然托了宋安然,终究还是不放心,抽空跑了一趟。
那王铁匠一见到夜桑离,满脸愧疚地怪自己没有保护好东西,夜桑离看了他的手,嘱托他好生修养,留下了些亚伯的疗伤圣药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