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紫衣,由暗至明逐渐现出真容。
一双瑞凤眼,在阴影下,多出几分邪魅狂狷,眼底却闪过一抹心疼与宠溺?
正是凤尘绝!
他快马先到了一步,正想着手查询,恩师是否留下蛛丝马迹之际,还没怎么查探,便听到有人进暗室的动静。
他迅速隐去了身影,敛去气息,一时没注意竟落了匕首。
要不是夜桑离一进来便偷喝了女儿笑,肯定能发现匕首,和上面刻的绝字。
他将打碎琉璃壶后钉进木架上的匕首拔出,仔细收好。
凤尘绝蹲下身子,轻轻掰开夜桑离手指,将酒坛子拿过来,里面已所剩无几。
他看向夜桑离,眼底几度变换,更多的是心疼。
他索性一举酒坛子,将剩下的酒灌入了腹中?
“唔……”夜桑离趴在膝盖上的脑袋,突然一歪,险些倒地,她双臂反射性往身旁一挂,稳住了身形?
凤尘绝酒坛子还未放下,脖子被夜桑离勒住不说,后者整个人还都挂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蹭。
他一手举着空酒坛子,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做了个投降状?
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为何要避嫌,仅仅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夜桑离双眼微眯,迷离难以聚焦,疑惑道:“咦!父亲?父亲!父亲……”
这两个陌生的词,她越叫越顺口?有疑惑,有试探,有撒娇,顺手还摸上了父亲的脸。
凤尘绝面上一窘,耳根子都滴了血。
却还是将酒坛子放置一旁,安抚地给拍了拍背。
动作有些不熟练,却好像安抚到了夜桑离?
身高的差距,夜桑离只够趴在他胸口,一声声喊着父亲。
凤尘绝脸色越来越古怪,一脸莫名的囧意。
“父亲,我……困了,不要走……”夜桑离紧紧抱着凤尘绝的一条手臂,人却不由自主滑了下去。
凤尘绝见势赶紧将她揽住,手掌托往她脑后,怕她脑袋磕到地上。
谁知夜桑离醉成这样,还有自救意识。
她将凤尘绝的手臂当成借力点,用力一拉。
自己没起来,倒是将凤尘绝拉了个措手不及,两人齐齐往下倒去。
倒地前,凤尘绝极速换位,将自己结结实实做成了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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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库里面无日夜,夜桑离醒来时,暗库还如她刚进来那会儿一样。
只不过多了满室酒香,与昨日就有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预料之中的头痛欲裂并没有出现?
从醒来开始,脑子里便不可控制般将昨日重现,心又被狠狠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