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左一句又一句的,把易向暖给讽刺了个体无完肤。
虽然她早就应该已经习惯了,毕竟在那个年代久远的小院子里,她喜欢苏沉这件事情几乎是人人都知道,那时候年纪不大,明面上虽然不说,可是易向暖心里也完全清楚她们会用怎样的表情和口吻,把这件事笑话般的讲出来,让一个少女甜蜜的粉色梦境裸露在她们滔滔不绝又惹人厌烦的谈资里。
易向暖冷笑了一阵,不打算再听她继续说下去,“季阿姨,这段日子以来我给季家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我和千慕之间只是普通朋友的交往,既然您今天都已经这么周折找到我,您提出的要求我也会去做到,但是,您用这样的语句来侮辱我和我的父母,是不是也应该欠了我一句道歉?”
“侮辱?道歉?”季母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难道我说错了吗?还是我说的不是事实?你就是有人生没人教,所以易家才会出了你这么一个不知恬耻、不懂感恩的女儿。”
一个可以为了自己而自私到带走家里所有钱财,不管父亲和妹妹的人,也好意思跟她来要道歉?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易向暖也决计不要再给她留面子,正要开口的时候却被人沉声打断。
“那像您这样出入病房打扰我病中的妻子,而且还出言贬低她,似乎也失了一个季家长母的风范?”
苏沉从病房外走进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径直走过来挡在易向暖身前。易向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似乎是低笑了一下,“季阿姨——我是尊重您才称呼您一声,但这并不代表您仗着自己是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妻子为人如何我比您清楚,就算她再不堪那也是我苏沉的人,轮不到您来管。您今天如果是为了季家而来,那我想您还是来错地方了,该要离远一点的人应该是季千慕才对。希望您今天回去以后能够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不要有事没事还惦记着我们家向暖,我这个人着实小气的很。”
只有你一个
苏沉今天的所为,让易向暖一瞬间有一种回到他们大学时候的错觉。
跨年夜里苏沉当着全校人的那一场告白,让他们两个一度成为校园话题榜上的红人,热度持续不减。只是男生和女生的想法天差地别,男生觉得苏沉霸气又男人,很能给他们长面子,而大部分的女生除了羡慕易向暖,心里更多的还有嫉妒。
尤其是在把自家男朋友和别人家的男朋友两厢对比过后,这种嫉妒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所以,在他们大学四年里,这其中真的是不少想要来挖墙角的人,意图最明显的那一个也是艺术学院的,名字叫曲霜。
曲霜人长得漂亮,画得一手好画,也会写诗词,从那天以后她热衷于每天给苏沉塞各种各样的小情诗或者小漫画。一开始的时候她都是当着苏沉的面送,然而被明确拒绝过几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连易向暖也以为她大概是不能受挫选择放弃了,后来才发现人家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断过,只是改成托人塞进他宿舍,又或者是自习的课桌里。
苏沉看挡不住,就把这些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部交给了易向暖,自己一眼都没看过。
易向暖一边看一边称赞那姑娘的才华,这样一对比起来自己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土包子。她有些惋惜着,“你真的不看一眼?这姑娘的诗写的是真的好,我要是个男孩子,也得被她打动了。”
苏沉理也不理,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好意思,这辈子你是没机会了。这东西要看你看,我不喜欢。”
易向暖非常满意苏沉的表现,将那些淡粉色的信封统统抛开,嘴上却还是装作委屈的模样,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我却什么都不会,看完她写给你的信,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给你一次收回自己话的机会。”
“是事实嘛。”
苏沉气得瞪了她一眼,“事实什么事实?你以后要是再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易向暖有些错愕于他的反应,过了好长时间以后苏沉又说起来,“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优秀的人关我什么事?我只知道只有你一个易向暖,就此一个,这就比所有人都优秀了。”
易向暖被他逗地笑了,这种看似很有道理其实就是鬼扯的话听到心里她怎么那么开心呢?不管是跨年夜那天他的当众告白,还是今天曲霜事件里他的反应和态度,这都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就算是曲霜的喜欢表现的再明显,追求的攻势再激烈,她也丝毫没有担心过苏沉会喜欢上别人。
然而曲霜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确实是喜欢苏沉,也确实是想挖易向暖墙角,她一点也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就是想要看看易向暖作为正牌女友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大吵大闹或者直接跑来找她,那么曲霜可能会更加乐意离开他们的世界。相反,易向暖明明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不得不让曲霜觉得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怂包。
既然是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客气,不直接把苏沉抢过来呢?
于是乎,她直接在某一天下课后把易向暖堵在了教室里。
这种正牌女友和疯狂爱慕者的正面对决是多么吸睛的一件事,所以在大家看到曲霜的一刹那,也通通都像是约定好了的模样,等在教室里期待能看一出好戏。
曲霜对自己非常有把握,双手环在胸前丝毫不给对手面子,开门见山地道:“离开苏沉吧,你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