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血泡密密麻麻,有些已经磨破,渗出血水和组织液,混合著铜绿和污垢,看上去惨不忍睹。
她疼得冷汗直冒,却只是紧紧抿著嘴唇,从隨身携带的急救小包里艰难地取出消毒药水和绷带,
开始自行处理伤口,动作虽然因疼痛而颤抖,却依旧有条不紊。
封辰將她的坚韧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掠过一丝感嘆。
这女人,无论是对痛苦的忍耐力,还是绝境中的执行力,的確非同一般,远非寻常探险者可比。
阿柠简单包扎了一下,勉强止住血,缓解了部分疼痛。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不远处、似乎气息比她平稳得多的封辰,目光落在他的双手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封辰,你的手……没事吗?”
她记得封辰同样徒手攀爬了那灼热的锁链。
“还好。”
封辰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有过多解释。
“这…”
阿柠眼中惊讶更甚。
那锁链的温度她亲身体会,绝非人力能够轻易承受而不受伤。
但封辰身上不可思议之处已经不少,她虽然好奇,却也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见他无意多说,她便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心中的忌惮与评估,又悄然加深了一层。
默默包扎好最后一段绷带,阿柠忍著疼痛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勉强可以行动。
她扶著岩壁站起身,看向山洞深处那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对封辰道:“这里不能久留,那些东西虽然过不来,但这地方邪门得很。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封辰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同样投向洞穴深处:“嗯。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瀑布轰鸣声逐渐被隔绝在身后的幽深山洞。
洞內並非完全寂静,依旧能听到隱隱的水流迴响,
但更清晰的是两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带起轻微的回音。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浓郁的黑暗,成为这封闭空间里唯一跳动的生命符號。
他们刚刚脱离那尸骸遍地的恐怖河道和灼热锁链,神经依旧紧绷,不敢有丝毫鬆懈。
而就在他们身影彻底没入山洞黑暗后不久,那昏黄湍急、怨气蒸腾的河道岸边,异变再起。
一具具浸泡在河水中的惨白尸骸,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或是被两人残留的生人气所牵引,竟开始笨拙而僵硬地挪动起来。
它们並非游泳,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类似爬行的动作,用枯骨嶙峋的手掌扒拉著湿滑的岩石,从浑浊的水中挣扎著攀上岸边。
一具,两具,十具……越来越多的尸体脱离了河水的束缚,聚集在封辰与阿柠方才离开的岸边区域。
它们姿態扭曲,有的残缺不全,却都朝著山洞入口的方向,微微仰起那空洞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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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瘪的声带早已腐烂,却从胸腔深处、骨骼摩擦间,挤出一种类似风穿过破洞般的、断断续续的沙哑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