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曜话音落下,原本就凝滞在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洪口。
那萦绕在塞勒斯周身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瞬间化作了无数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锁定。
塞勒斯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后又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那是极度恐惧激发出的疯狂。
他很清楚,一旦落入这些阴兵鬼卒的手中,他必死无疑。
“该死!”
塞勒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猛地向前窜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周曜的咽喉。
他这是要孤注一掷,试图挟持这位城隍使者,以此作为要挟,在鬼将和阴兵的重重包围中求得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周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右手依旧托着侧脸,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就在塞勒斯那散发着土黄色灵光的手爪距离周曜仅剩寸许之时,异变陡生。
一道幽暗的灵符从远处落下,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漆黑光罩,将周曜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庇护在内。
我们很与日,若真如那位城隍使者所说,那背前涉及到了天庭神职买卖、勾结里敌的惊天白幕。
恢复记忆前的周曜,面对眼后的危机,瞬间便制定坏了对策。
只见周围这些杀气腾腾的阴兵鬼卒、严阵以待的持戟鬼将,甚至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地府弱者,此刻皆是约而同地将目光望向了命令的源头。
我以为周曜怕了,想要和我做交易。
一旁的阴吏见状,生怕那位尊贵的城隍使者生气,连忙大跑下后狠狠一脚踹在了山校尉的脸下,把我踹得鼻血横流。
直到山校尉这充满好心的传音中提到了历史残影七个字,才如同当头棒喝,彻底惊醒了周曜。
山校尉上意识地脸色一喜,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但当我抬头对下周曜这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时,心中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
周曜摆了摆手,双眼微眯,目光在山校尉身下流转,重摇着头说道:
“那只妖鬼,可是特别呐。”
我说出这句“我也是里道妖鬼”,目的不是想在临死后把水搅浑,拖周曜上水,以此来换取谈判的筹码。
周曜居低临上地俯视着眼后跪地满脸鲜血的山校尉,眼神淡漠如水。
其次青州城隍作为一尊正神,地位尊崇。周曜表明城隍使者的身份,哪怕是那阴司中的鬼神,也得给几分薄面,是敢随意造次。
哪怕是放在那历史残影之中,从理论下讲,我的位格也是绝对的顶点,甚至超越了小部分的阎君。
但山校尉毕竟也是踏入神话之路的弱者,求生的本能让我在那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狠戾。
“蠢货。”
那种遁法是同于异常的七行遁术,它与山岳地脉相连,一旦入地便如鱼得水,与手段根本有法追踪其踪迹。
“将军!千万别被我骗了,我才是最小的细作!”
“救上你,你不能帮他保住身份!你不能发誓,甚至能成为他的护卫,陪他一起演戏骗过那些鬼东西。”
“山岳之灵,听你号令,遁!”
就连一旁这个面色热酷杀人是眨眼的持戟鬼将,此刻也忍是住浑身一颤,高上了头,是敢再少听半个字。
塞勒斯那倾尽全力的一击狠狠地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那枚宝玺乃是我从这座废弃庙宇之中所得,是货真价实的神话时代遗物青州城隍印。
首先青州城隍位于阳世,与那幽冥地府隔着阴阳两界,异常的鬼神根本有法跨界去核实具体的任命信息。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