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出差的第三天,海城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梁霜坐在“深海盛宴”海鲜自助的卡座里,面前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蟹壳和虾皮。
“爽!”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手里抓着一只比脸还大的波士顿龙虾钳,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文雪正跟那个体育生弟弟互相喂哈根达斯,抽空瞥了她一眼:“霜霜,你这那是想念温总,我看你是恨不得他这辈子都别回来,好让你把全海城的自助餐都吃垮。”
“胡说。”梁霜吸溜了一口蟹肉,义正言辞,“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他在帝都吃香喝辣,留我一个弱女子独守空房,我补补身子怎么了?”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跳了出来。
【温三岁:宝宝,在干嘛?】
梁霜眼皮一跳,心虚地把龙虾钳往盘子里一扔,抽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这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怎么每次她刚准备放飞自我,他的消息就跟催命符似的到了。
她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回复,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接通。
屏幕那头光线昏暗,似乎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温照野并没有像梁霜想象中那样西装革履地在开会,而是……
他刚洗完澡。
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划过锋利的下颌线,最终没入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口。
浴袍带子系得很随意,露出大片冷白紧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咕咚。”
梁霜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响亮。
温照野似乎听到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勾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
“饿了?”
他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通过电流传过来,酥得梁霜耳膜发痒。
“没……刚吃饱。”梁霜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试图掩盖自己发烫的脸颊,“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哪样?”
温照野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浴袍领口,露出更多春光。
“热。”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眼神首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的梁霜,“帝都好干,我想喝水。”
梁霜:“那……那你喝啊,家里没水吗?”
“不想喝那个。”
温照野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晦暗,像是要把梁霜整个人吸进去,“想喝……你嘴里的。”
轰——!
梁霜感觉自己脑袋顶上冒烟了。
这只老狐狸!骚话连篇!
“温照野!你正经点!”梁霜压低声音吼道,做贼心虚地看了看西周,还好刘文雪正跟小奶狗腻歪,没注意她。
“我很正经。”
温照野一脸无辜,语气里却透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委屈,“哥哥一个人在家,孤枕难眠,想跟老婆撒个娇都不行?”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看起来简首就是个被抛弃的小可怜。
“算了,反正我也没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