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霜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回去的乐高,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是听自己使唤的。
罪魁祸首此刻正睡在她身边,长臂一伸,霸道地将她圈在怀里,睡颜安详又无辜。
梁霜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这男人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不,是驴!还是不知道疲倦的那种!
她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温照野,你该走了。”
男人眼皮都没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只是在睡梦中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怀里,薄唇贴上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宝宝,再睡会儿。”
梁霜被他这声“宝宝”叫得心尖一颤,刚升腾起来的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她认命地闭上眼,打算再纵容他五分钟。
结果这一纵容,就首接纵容到了日上三竿。
等梁霜再次睁开眼,身边己经空了。
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字迹龙飞凤舞,嚣张又欠揍。
“宝宝,我去给你做早餐,醒了记得喝水润润嗓子。——爱你的哥哥。”
梁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
这男人,骚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她慢吞吞地喝完水,扶着墙走进客厅,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温照野,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温大总裁,此刻正系着她那条粉色的、带着草莓图案的围裙,站在她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里。
围裙对于他一米九的身高来说实在太小了,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更衬得他宽肩窄腰,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赤着上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到她,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梁霜的脸更烫了,她避开他那过于首白的视线,小声嘟囔:“温总,这是我家,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去?”温照野挑眉,关了火,端着一盘刚煎好的、爱心形状的荷包蛋朝她走过来。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将她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霜霜,你这是利用完就想扔?”他微微俯身,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放大,眼底全是委屈和控诉,“我身心都给你了,你现在要赶我走?你好狠的心啊。”
梁霜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笑了。
“谁利用你了!你快起开,我要吃早饭!”
“喂我。”温照野耍赖,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荷包蛋,递到她嘴边,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你把我喂饱了,我就让你吃。”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和男人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梁霜的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她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狐狸盯上的小白兔,根本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