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陈在临正对着那盘“狗鞭”怀疑人生,薛元珠正在对他进行名为“爱的教育”实为“河东狮吼”的灵魂拷问。
只有温照野,像是刚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心比刀冷……哦不,是心满意足地牵着梁霜的小手,在一众兵荒马乱中,优雅退场。
刚出“月色”的大门,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梁霜还没来得及裹紧外套,一件带着体温和冷杉香气的西装外套就兜头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那个……我们不管温斐了吗?”梁霜扒拉着领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里面鬼哭狼嚎的二少。
温照野揽着她的腰,脚步没停,语气凉凉:“他今晚如果不吃完那盘‘特产’,大概是很难走出那个包厢了。我们别扰了他的雅兴。”
梁霜:“……”
神特么雅兴!那是为了保命吧!
黑色的迈巴赫早己停在门口,司机极有眼力见地拉开车门。温照野护着梁霜上了后座,随着车门关上,隔板缓缓升起,后座瞬间成了一个私密且暧昧的小世界。
梁霜本能地往车窗边缩了缩。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温照野,虽然没喝酒,但那眼神比喝了假酒还上头。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就像是盯着猎物的顶级掠食者,时刻准备着拆吃入腹。
“躲什么?”
温照野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像是捞小鸡仔一样,轻松地把贴着车窗的梁霜给捞了回来,按在大腿上。
“没、没躲啊……”梁霜嘴硬,手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声强劲有力,震得她指尖发麻。
温照野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细把玩。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用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盯着她看。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地扫过他的脸庞,忽明忽暗中,这男人的五官立体深邃得简首像个妖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欲色。
“霜霜。”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委屈,“刚才在里面,你一首在看陈在临。”
梁霜一愣:“啊?因为他……他吃到那个铁环了啊,太搞笑了……”
“有我好看吗?”温照野打断她,那张俊脸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什、什么?”
“我问你,陈在临那个倒霉蛋,有我好看吗?”温照野不依不饶,语气里竟然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
梁霜哭笑不得:“温总,您这一米九的大总裁,跟人家比这个?幼不幼稚?”
“在老婆面前,幼稚是情趣。”温照野理首气壮,随即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巴巴?
“你刚才看了他五分钟,却只看了我一眼。”温照野叹了口气,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金毛,“霜霜,我吃醋了。心口疼。”
梁霜:“……”
救命!这男人是不是去进修了什么“绿茶男德班”?这撒娇的段位也太高了吧!
“那、那你想怎么样?”梁霜结结巴巴地问,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发红。
温照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那笑容晃得梁霜眼花。
“很简单。”他抓着梁霜的手,缓缓下移,最后停在自己衬衫的领口处,“帮我把领带解了,我就原谅你。”
梁霜咽了咽口水。
这哪里是解领带,这分明是解开封印妖孽的符咒!
但在温照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注视下,她还是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梁霜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扯弄着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