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戏谑的桃花眼,此刻首勾勾地锁着她,眼底的委屈和控诉浓得快要溢出来,仿佛她不是说了句后悔,而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梁霜的心,莫名虚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因为情动而泛着薄红,额前汗湿的碎发凌乱地贴着,非但没有减损半分帅气,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难驯的性感。
这个男人,就是个行走的妖孽。
“不……不是……”梁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视线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声音也弱了下去,“我不是说你表现不好,我只是觉得……我们发展得好快。”
快得像坐了火箭,前几天他们还是老板和他哥跟下属的关系,现在就己经……坦诚相见到这个地步了。
温照野听到这话,眼里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快?”他挑眉,撑在她上方的身躯又往下压了几分,滚烫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肌肤,那股强势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滞,“哪里快?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梁霜?”
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反驳:“可、可是……就是快啊!”
“好,快。”
出乎意料的,温照野居然点头承认了。
他脸上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温柔神情。他俯下身,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像两个漩涡,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但是我的宝宝,”他开口了,声音低柔得像大提琴的旋律,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你告诉我,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什么速度?”
梁霜被他问得一愣。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温照野的“爱情哲理小课堂”就正式开讲了。
“真正的喜欢,就像山火,”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的唇形,那动作又慢又撩,惹得她浑身战栗,“你见过慢吞吞烧起来的山火吗?没有。它一旦起了风,就是燎原之势,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切都会被它吞噬,化为灰烬。”
他的指尖从她的唇瓣,滑到她小巧的下巴,再到她敏感的耳垂,轻轻地捏了捏。
“也像一场商业并购,”他又换了个比喻,说得头头是道,“我看中了你这个潜力股,做了详尽的尽职调查,分析了所有的风险和收益。从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再有半分犹豫。只会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手段,把你彻底私有化,盖上我的章,让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都望而却步。”
梁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欧利德集团的会议室里,听温总做项目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