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红灯的光透过前挡风玻璃,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条短信就那么明晃晃地亮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梁霜的眼睛生疼。
【承珺,我不行了,我好难受,花花死了。】
花花。
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绿灯亮起,萧承珺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熄,扔回了中控台的凹槽里。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刚才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车里放着的舒缓音乐,此刻也显得格外刺耳。
梁霜没说话,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嘴里还留着焦糖爆米花的甜腻,可那点甜味不知怎么的,就慢慢变了味,泛起一丝苦来。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一条短信就咋咋呼呼的女生,但她也不是傻子。
他的前女友,像一根拔不干净的刺,总在他们之间若隐若现。
萧承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之前的话题。
“刚才那个电影,女主角的演技……”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发现自己开错了路口,本该右转的路,他首首地开了过去。
“操。”他低低地骂了一句,方向盘一转,想找地方掉头。
车厢里的空气更凝滞了。
梁霜终于收回了目光,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萧承珺,”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要不,你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萧承珺的动作一顿,车速都慢了下来。他偏过头,对上梁霜的视线,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没什么,一点小事。”
梁霜看着他,没说话。
就是这个“没什么”,最有什么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心里那个叫“安稳”的气球,像是被针尖轻轻戳了一下,开始慢撒气。
“花花是谁?”她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萧承珺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视线重新落回前方的路况上,声音有些低沉。
“我和她……以前一起养的猫。”他顿了顿,补充道,“分手之后,花花判给了她。”
梁霜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