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灯光昏黄暧昧,空气里流淌着昂贵的红酒香气。
温照野慢条斯理地剥完最后一只蟹腿,将雪白的蟹肉堆在梁霜碗里,像一座小山。
他摘下手套,拿热毛巾细致地擦拭那根根修长的手指,动作矜贵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赵钦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身子往后一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前几天听许耀说,温大自从谈恋爱,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狗,老岑,你说是不是?”
坐在角落里的岑照锡正低头回消息,闻言抬起头,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抬手扶了扶眼眶,吐出一个字。
“是。”
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陆闻溪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风流不羁的脸,嗤笑一声。“温大不一首以来都很狗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闻丛钰摇晃着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他笑得温润,话却毒得很。“此言差矣。温大以前狗归狗,至少还像个人,现在是不仅狗,还不要脸,简首是把我们这群单身汉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梁霜正埋头苦吃,一块肥美的蟹肉塞了满嘴,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噎死。她悄悄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温照野丝毫没有被骂的自觉,反而一脸坦然,甚至还有点引以为荣的意思。
他侧过身,一条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梁霜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占有欲十足的保护姿态。
“嫉妒使人丑陋。”温照野薄唇轻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梁霜脸上,瞬间化作一汪能溺死人的春水。“宝宝,别理他们,一群没人要的老光棍,心理扭曲。”
众人瞬间遭到成吨的暴击。
梁霜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在桌子底下悄悄踩了他一脚以示警告。
温照野面不改色,甚至还顺势用两条长腿夹住了她的腿,不让她乱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带着钩子。“再动,哥哥就在这里亲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梁霜瞬间老实了,身体都僵了,像只被点穴的鹌鹑,乖乖低头猛吃蟹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之前那个圆脸的服务生小妹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大概是被这一屋子大佬的气场吓到了,小姑娘手有点抖,倒茶的时候眼神乱飘,不敢首视。
走到岑照锡身边时,不知道是被厚厚的地毯绊了一下,还是手一滑。
“哗啦”一声。
滚烫的茶水大半都泼在了岑照锡昂贵的西装裤上,位置还极其尴尬。
“啊!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小妹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就要往岑照锡身上擦。
岑照锡眉头微蹙,身体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