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那句“想要更多”,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暗示,像是钩子一样勾住了梁霜的魂。
他的手极其不安分,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指腹带着薄茧,每抚过一处,都引起梁霜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眼看这只不知餍足的狐狸就要再次把她拆吃入腹,梁霜求生欲瞬间爆棚。
她猛地伸手,死死抵住温照野不断下压的胸膛,两只脚丫子也不闲着,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床垫上乱蹬,像只翻了肚皮的小乌龟。
“不行!绝对不行!”梁霜声音都劈叉了,眼角还挂着刚才被欺负出来的泪花,“温照野,你是永动机吗?我要睡觉!”
温照野动作一顿,抓住她乱蹬的脚踝,放在掌心把玩,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宝宝,你之前可是喊着说‘哥哥好棒’的,怎么转头就不认账了?”
梁霜老脸一红,羞愤欲死:“那是……那是被你逼的!反正今晚不行了,就算是生产队的驴,拉了一天磨也得歇歇吧?何况我是人!就算是铁打的驴,那还得定期上油保养呢!”
温照野被她这清奇的比喻逗笑了,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悦耳的笑声。
他俯身,在那只被他握在手心的小脚丫上亲了一口,眼神宠溺得能溺死人:“行,既然我的小毛驴累了,那就先做个保养。”
“什么保养?”梁霜警惕地看着他。
温照野翻身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睡保养。睡吧,今晚不动你了。”
梁霜这才松了口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两分钟,就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温照野听着怀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精神抖擞的某处,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找了个媳妇,分明是找了个只会点火不会灭火的小祖宗。
……
日子在温照野的“温水煮青蛙”和梁霜的“反套路躺平”中过得飞快。
深秋的海城,银杏叶落了一地。
这天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梁霜嘴里叼着温照野刚剥好的葡萄,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惬意得像个地主婆。
温照野把玩着她圆润的手指,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霜霜,下周我正好要回帝都一趟,你把假请了,跟我一起回去。”
“去帝都干嘛?出差?”梁霜头也不抬,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综艺笑得花枝乱颤。
“不是出差。”温照野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葡萄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回家,见见爸妈。”
“咳咳咳——”
梁霜一口葡萄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当场送走。
她猛地坐首身体,惊恐地瞪着温照野,连薯片都掉到了地毯上:“你说啥?见家长?!”
温照野挑眉,一脸理所当然:“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而且墙都打通了,该见的总是要见的。我妈念叨好久了,想看看那是哪位仙女收服了我这个妖孽。”
“不行不行不行!”梁霜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写着抗拒,“这也太快了!我们才谈了几个月?我不去!”
温照野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微微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也不发火,也不强迫,就是用那种受了天大委屈、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媳妇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梁霜最怕他来这招。
这男人平时骚话连篇的时候她还能怼回去,可一旦他开启“静音委屈”模式,杀伤力简首爆表。
“那个……”梁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试探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温总?温哥哥?阿野?”
温照野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默默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背影显得格外萧瑟孤寂。
梁霜心头一紧,完了,把这只老狐狸惹毛了。
她连忙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软着嗓子撒娇:“我也不是不想去,就是……就是觉得时机未到嘛。”
温照野终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带着几分自嘲:“时机未到?你是觉得我还拿不出手?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跟我有未来?”
“怎么会!”梁霜急了,脱口而出,“我是觉得我现在太胖了!”
温照野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