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那句“我是个瞎子”,骂得太狠,连带着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都碎了个干净。
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梁霜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全是懊恼。她心里那点因为“胖”而筑起的防线,莫名其妙就软了一角。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缴械投降。
“温总既然眼神不好,就该去挂眼科。”梁霜往车门边缩了缩,双手抱臂,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而不是来找我治病。”
温照野被噎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怼得哑口无言。要是换了别人,早被他那张毒嘴损得找不着北,可偏偏眼前这人是梁霜。
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我看过医生了。”温照野厚着脸皮凑过去,硬是将那点刚刚拉开的距离又缩了回来。他那张俊脸在她眼前晃啊晃,声音低了几度,带着点无赖的撒娇意味,“医生说,这是心病,药引子是你。”
梁霜只觉得耳根子发烫,这男人怎么骚话一套一套的?
“温总,这种土味情话现在连初中生都不用了。”梁霜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乱了的心跳,“而且,你也别把话说得太满。你现在觉得我好,不过是因为没尝过,图个新鲜。等哪天你腻了,看着我这一身肉,指不定多嫌弃。”
这话虽然说得硬气,但只有梁霜自己知道,她是真的怕。
温照野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梁霜算哪根葱?
听到这话,温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没再嬉皮笑脸,而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梁霜的手腕。没等她挣扎,他就拉着她的手,首首地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下是男人紧实滚烫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梁霜脑子里“轰”的一声,手像被烫到了一样想往回缩,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干嘛!”她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你不是怕我嫌弃你肉多吗?”温照野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烫得吓人,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攀比欲,“你自己摸摸,我这肉也不少,虽然硬了点,但手感应该还凑合。”
梁霜:“……”
这能一样吗?!那是腹肌!是千金难买的公狗腰!
“而且,”温照野眯了眯眼,身子压得更低,那股子醋味儿瞬间就在车厢里炸开了,“那个姓萧的,有这手感吗?”
梁霜愣住。
这怎么又扯到萧承珺身上了?
见她不说话,温照野更来劲了,那双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怎么?他还真让你摸过?”
语气酸得像是刚喝了两斤陈醋。
“没有!”梁霜赶紧否认,生怕这疯子真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我和他……我们很纯洁的!”
“纯洁?”温照野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词很不满意。他松开她的手,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咬牙切齿道,“我都看见你们亲过了,哼,我现在恨不得用胶带把他嘴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