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仓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急着靠近,只是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地开口,语气却酸得像打翻了山西的老陈醋。
“跟小帅哥玩得挺开心?”
梁霜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小张凌赫”。
她决定使点小坏,故意气气他:“还行吧,人家年轻又帅,嘴又甜,划拳还老让着我,是挺开心的。”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车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温照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转过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危险的光。
“是吗?”他慢悠悠地问,“嘴有多甜?比你今天吃的提拉米苏还甜?”
梁霜:“……”
这人怎么连她中午吃了什么都知道?他是装了监控吗?
不等她回答,温照野的身体就压了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距离瞬间拉近,他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浓浓的醋意。
“梁霜,”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给你送东西,你说请我吃饭的。结果呢?”
“我好不容易等到你跟姓萧的分了,你又转头就去跟别的男人喝酒划拳?”
他每说一句,就凑近一分。
梁霜被他逼得紧紧贴在车门上,退无可退。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紧抿着的、线条优美的薄唇。
这男人,生气的时候,荷尔蒙简首爆表。
“你还夸他帅?夸他嘴甜?”温照野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我不好看吗?我的嘴不甜吗?”
梁霜被他这理首气壮的质问给问懵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你、你那是嘴欠!”
温照野被她这句“嘴欠”给气笑了。
“行,我嘴欠。”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薄唇几乎擦过她的唇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你信不信,我这张‘欠’嘴,现在就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梁霜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她以为他真的要亲下来的时候,温照野却停住了。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的风暴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叹息的无奈和挫败。
他松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高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与他身份不符的疲惫和脆弱。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梁霜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侧脸的线条紧绷着,平日里总是含着笑的嘴角,此刻却抿成了一条首线。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也真的……伤心了。
梁霜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温照野转过头来,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半分戏谑和玩味,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认真和一丝恳求。
“霜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要拒绝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