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温照野那句“我想应该更美味”给抽成了真空。
温斐嘴里那块嚼了一半的红烧肉,就这么僵在腮帮子边上,忘了吞咽。
他看看自家大哥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又看看梁霜那张从脸颊红到耳根,熟得快要滴出血的脸,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梁霜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鱿鱼,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滋滋作响。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能当着他亲弟弟的面,说出这么露骨又暧昧的话!
她手里还捧着那个被他“临幸”过的饭盒,温热的塑料外壳烫得她指尖发麻。
那双被他碰过的筷子,更是像两根烧红的铁烙,让她丢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羞愤、窘迫、还有一丝被他强势撩拨后无法控制的心悸,在她胸口乱撞,撞得她头晕眼花。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呵斥这个流氓。可身体却软绵绵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像是被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给吸走了。
就在她的大脑即将因为过热而宕机时,求生的本能让她急中生智,猛地将矛头转向了旁边看戏的温斐。
“温二少,”梁霜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听见没?你哥让你喂他,他会觉得更美味。”
说完,她还冲温斐挤了挤眼睛,那模样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试图祸水东引的小狐狸。
“噗——”
温斐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梁霜的眼神里充满了“你可真是个人才”的赞赏。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自己的饭盒,故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西兰花,然后慢悠悠地转向温照野,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确定是我喂?”他拖长了调子,那声“嗯?”的尾音在暧昧的空气里拐了十八个弯,“哥,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温照野连个眼角都没分给自己的亲弟弟。
他那双深邃的眼,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在梁霜的脸上。仿佛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看着她故作镇定,眼底却像有两只受惊的小鹿在乱撞的模样,唇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他没有理会温斐的插科打诨,只是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高大的身影将梁霜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那股清冽的木质香,霸道又温柔,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息,搅乱她的心神。
“我只吃她喂的。”
男人的声音不响,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温斐营造出的那点轻松氛围。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斐抿着嘴笑,他看看自家大哥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再看看梁霜那瞬间煞白的脸,呵,有意思。
这不是调情,这是逼宫。
梁霜的心,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猛地一沉。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可以用“玩笑”和“暧昧”来粉饰太平,那么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宣言。
他当着他弟弟的面,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中午那个弹出来的视频通话。
——贺灵。
那个漂亮得像假人的名媛,那句从门缝里飘出来的“照野,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屈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所以,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撩拨,排解寂寞的消遣?一个在他和绯闻女友之外,无聊时可以逗弄的小宠物?
凭什么?
她梁霜是胖,是恨嫁,是看见帅哥会心跳加速,可她不是傻子,更不是可以任人玩弄的廉价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