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霜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
空的。
凉的。
她猛地睁开眼,大脑宕机了两秒。
温照野呢?
走了?
还是昨晚的一切根本就是她做得一场春梦?
正发懵,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动静,伴随着还有滋啦滋啦的煎蛋声和老妈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哎哟,小温啊,这火候掌握得真好!比我家老梁强多了!”
“这刀工,一看就是练过的,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么会做饭的可不多了。”
梁霜顶着一头鸡窝发,踩着拖鞋拉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狭窄的厨房里,烟火气缭绕。
温照野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袖口被随意挽起,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满力量感。
他腰间系着老妈那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正熟练地给锅里的煎蛋翻面。
一米九的大高个缩在这几平米的小厨房里,不仅不显局促,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感。
那种顶级豪门的矜贵气和市井烟火气完美融合,简首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杀手。
听到开门声,温照野回头。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漾着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醒了?”
他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视线在她乱糟糟的头发和睡歪的领口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戏谑。
“去洗漱,马上开饭。”
梁母手里拿着几根小葱,笑得见牙不见眼。
“霜啊,你还在那愣着干啥?还不快去刷牙!你看人家小温,一大早就起来帮忙,把早饭都做好了!”
梁父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也摘下老花镜,一脸赞许地点头。
“是不错,这小伙子,踏实,稳重,是个过日子的料。”
梁霜嘴角抽搐。
踏实?稳重?
爸,妈,你们是被他这副斯文败类的皮囊给骗了啊!
这可是个半夜爬床、满嘴骚话的老狐狸!
梁霜木着脸去洗漱,满脑子都是刚才温照野那个眼神。
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看,搞定你爸妈,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