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想要吗?”
这五个字,像淬了毒的蜜糖,又像恶魔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一字一顿地砸进梁霜的耳朵里。
卧室里昏黄的灯光下,男人俯身撑在她的上方,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那股清冽好闻的冷杉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近在咫尺,因为情动而泛着薄红,汗湿的碎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非但没有减损半分帅气,反而平添了一种野性难驯的性感。尤其是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刻正首勾勾地锁着她,眼底的墨色翻涌,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梁霜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几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想要!”
话音刚落,梁霜就看到男人脸上那股子势在必得的坏笑瞬间凝固了。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桃花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下来,眼尾那抹勾人的弧度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控诉。
“霜霜……”他开口,声音闷闷的,活像一只磨好了爪子准备大干一场,却被主人无情关进笼子里的大金毛,“你变了。”
梁霜:“?”
温照野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西个大字,他看着她,眼神幽怨得仿佛她是个负心汉。
“你把我吃干抹净了,”他控诉道,那语气,活像个被白嫖了还惨遭嫌弃的良家少男,“现在就嫌弃我了?”
梁霜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把谁吃干抹净了?到底是谁!
她气得脸颊鼓鼓,梗着脖子反驳:“不……不是的!我……”
“那你就是觉得我刚才表现不好。”温照野不等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受伤和不甘。
梁霜真的要被他气笑了。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把话题绕到这个上面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着辩解,生怕自己再晚说一秒,他就要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累,我们……我们早点睡觉吧,好不好?”
她试图用一种商量的、温和的语气来安抚这只随时可能炸毛的大型犬科动物。
然而,温照野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听完,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委屈了。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侧过身,背对着她躺了下来,用宽阔的后背对着她,摆出一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姿态,“就是嫌弃我。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梁霜看着他那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后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静了几秒后,男人闷闷的声音再次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道我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吗?”
梁霜:“……”
她当然知道!她又不傻!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温总……”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弱弱的,“再来一次?还是……算了吧?”
背对着她的男人猛地翻过身来,那双桃花眼里燃着两簇小火苗,首勾勾地盯着她。
“梁霜!”他叫着她的全名,声音里满是控诉和不满,“我好不容易才吃上肉!”
那语气,仿佛她断了他的粮,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梁霜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你……你才是肉。”
温照野听到这话,眼里的火苗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潋滟的水光和促狭的笑意。
他凑过来,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那声音又低又哑,像在耳边拉动的大提琴。
“嗯,我是肉。”他承认得干脆利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又坏又撩,“那你……喜欢我这块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