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让你近距离看一下哥哥的腹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梁霜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温热的气息,蛊惑的嗓音,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梁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温斐的鬼哭狼嚎,许耀的起哄调笑,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旋涡里盛满了戏谑的笑意,和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名为“势在必得”的东西。
理智是什么?原则又是什么?
在温照野这张脸,和这该死的、无处不在的荷尔蒙面前,通通都灰飞烟灭了。
梁霜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好啊。”
两个字,轻轻落地。
温照野嘴角的弧度,瞬间扬得更高了。
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得逞的笑。像一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狐狸,终于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猎物,傻乎乎地一头撞了进来。
他低下头,没有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温热的唇瓣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乖。”
“喔——!!!”
旁边的许耀和左沉钰同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狼嚎,还带了点夸张的鼓掌声。
“成了!成了!温大铁树开花,普天同庆啊!”许耀笑得东倒西歪,还不忘搂着自家老婆陶盼弟邀功,“看见没老婆,跟温大比起来,我脸皮算是没那么厚不是吗?”
这一下,总算把梁霜飘到外太空的魂给拉了回来。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成了红富士苹果,下意识地就把脸埋进温照野坚实的胸膛里,当起了鸵鸟。
丢死人了!
温照野感受着怀里小女人的颤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得梁霜的耳朵一阵发麻。
他抬起眼,扫了一眼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又瞥了一眼沙发上哭得更起劲的亲弟弟,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的手臂依旧霸道地圈在梁霜的腰上,将她半抱在怀里,姿态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我们先走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你们慢慢开导他,账记我头上。”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温斐一眼,揽着怀里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首到坐进那辆过分扎眼的宾利里,梁霜的心跳还像在打架子鼓,咚咚咚地,一声比一声响。
车厢里空间密闭,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冷杉香气,更加无孔不入地将她包裹。
梁霜如坐针毡,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眼睛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