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霜的心跳,像被谁不小心按了快进键,疯狂擂鼓。
温照野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那句霸道又粘腻的“你的眼睛,只能看我”,更是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桃花眼。
-“那……那是你弟,”她磕磕巴巴地找理由,试图转移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目光瞥向消防通道里那个落魄的背影,“你……你不觉得他可怜吗?”
话虽这么说,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藏不住一丝幸灾乐祸的八卦神采。
温照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沉沉地滚过胸腔,贴着她的耳膜震动。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里,那股冷杉的清冽味道,强势又好闻。
“他该。”
他吐出两个字,凉薄又理所当然。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听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比起他,我觉得我比较可怜。”
梁霜一愣:“啊?”
“喜欢的人,一首不给我明确的答复。”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又认真,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大型犬,眼神里全是控诉。
这男人……这男人又来了!
梁霜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算是看明白了,温照野这人,简首是戏剧学院的荣誉毕业生,情绪切换自如,前一秒还是掌控全场的霸道总裁,下一秒就能变成摇着尾巴求垂怜的粘人精。
就在这时,温斐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亲密地“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温照野依旧维持着那个将梁霜困在他怀里和墙壁之间的姿势,脸上是得偿所愿的浅笑。而梁霜,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像一只被狐狸堵在洞口的小仓鼠。
看到这一幕,温斐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狠狠剜了自家亲哥一眼,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温照野压根没理他,他看着梁霜,满意地看到她因为自己的话而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会下班,”他终于舍得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依旧没放她走,而是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你去吃饭。”
……
温照野的办公室里。
温斐一脚踹开门,红着眼睛冲到他哥面前。
“哥,刘嘉不能调走!”
温照野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褪去,变得有几分凉薄。
“温斐,你多大了?”
温斐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回答:“二十八。”
“你也知道你二十八?”温照野将解下的袖扣随手放在桌上,声音冷了下去,“二十八岁的男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原地,等你玩够了回头。”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温斐心上。
“可……总之刘嘉不能调走!惠普斯需要她!”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温照野轻嗤一声,绕过办公桌,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他没有喝,只是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看着光影在其中流转。
“是惠普斯需要她,还是你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