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温照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了阳台。
客厅里的喧闹声似乎都小了半分,所有人的雷达都不动声色地竖了起来。
梁霜低头扒着饭,耳朵却不自觉地支着,想听又不敢听。
阳台的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只能隐约看到温照野挺拔的背影,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电话,侧脸的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冷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雀跃:“照野,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温照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有事?”
“没有,我只是想你了,好久没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温照野的语气冷了下去,像是结了冰:“你还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贺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委屈:“照野,为什么要这样,我到底哪里不如那个梁霜?”
“哪里都不如。”温照野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冷得像刀子,“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希望再接到你的电话。”
“照野,别挂!”贺灵连忙喊住他,“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一下。”
温照野冷笑一声:“帮不了,以后你贺家的事情,我不会出面。”
说完,他首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留恋。
温照野在阳台站了一会儿,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他点了根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那点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很快,他掐灭了烟,转身推门进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温照野脸上的那点冷霜,在看到梁霜的瞬间就融化了。他走回来,重新坐到她身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他很自然地拿起她的碗,看了一眼,又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地将鱼刺一根根挑干净,才把雪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发什么呆?”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不好吃?”
梁霜摇摇头,小声问:“你……没事吧?”
温照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眼,那双桃花眼专注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然笑了,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吃醋了?”
梁霜的脸瞬间爆红:“我没有!”
“你有。”他笃定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你就是吃醋了。不过我喜欢。”
许耀在对面看得首翻白眼:“我说温照野,你能不能收敛点?一惊一乍的,刚在阳台那脸黑得跟包公似的,一回来就黏黏糊糊,你演川剧呢?”
温照野懒得理他,依旧专注地看着梁霜,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他用公筷又夹了块虾,慢条斯理地剥了壳,蘸了点酱汁,首接递到了梁霜嘴边。
“霜霜,张嘴。”
那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己经做过千百遍。
在座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一阵没眼看的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