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梁霜咬着后槽牙,没出声。
“我一夜没睡。”
“……”
“心脏到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
梁霜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瞪着他:“温总,您有意思吗?”
温照野就那么看着她,眼底像是蒙着一层水汽,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写满了“我好难过”。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磁,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梁霜耳膜发麻。
“有意思。”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梁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壁,退无可退。
他抬起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那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
“你摸摸。”
梁霜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跳得特别快,都是被你气的,不信你听听。”
“神经病!”
梁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脸颊爆红,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按开门键。
手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掌宽大又温热,带着薄薄的茧,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梁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
门外人来人往,都是欧利德的员工。
温照野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有委屈,有偏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梁霜,”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的乞求,“别对我这么狠心。”
他顿了顿,嗓音更低,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哥哥真的会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