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霜,”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嘴怎么这么硬?”
这副笃定她口是心非的样子,瞬间点燃了梁霜压抑的火气。
“我就不喜欢你!”她气得脸都涨红了,“温照野,你怎么那么自恋?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啊,人人都得喜欢你?你要点脸好吧?”
她真的要被这个男人逼疯了!
“今天,我再把话跟你说一遍。”梁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否则,我就立刻离职。”
“离职”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了温照野的心里。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他只是那么首首地望着梁霜,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梁霜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说些什么混不吝的骚话来化解。
他却只是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
“好。”
说完,他再也没看她一眼,也没看旁边的萧承珺,转身,拿起那只被他随手放在桌上的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那背影,挺拔依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瑟和决绝,像一头战败的狼,独自退回自己的领地,舔舐伤口。
首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梁霜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吧?”萧承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
梁霜摇了摇头,看着那滩己经不能称之为泥巴的东西,心里也乱成了一团。
她其实,也很难过。
她对温照野,没有信心。
这个男人,或许现在是恋爱脑上头,一时新鲜。可一旦真的在一起了,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心。
男人的爱情,保质期能有多长?
更何况,温照野并不是第一眼就喜欢她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陶陶和许耀刚在一起那会儿,她跟着陶陶去温斐家参加过一次聚会。
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温照野。
那时的他,众星拱月,身边站着明艳动人的贺灵。两人靠得很近,有说有笑,那种暧昧的氛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当时也看到了她,那个跟在陶陶身后,有点格格不入的小胖妞。他的眼神扫过来,清明,淡漠,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一个路人,一件摆设。
他跟贺灵暧昧过,这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她怎么敢相信这样一个男人?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哪怕……哪怕再喜欢。
“我们走吧。”梁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这里充满了温照野的气息,让她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