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一颗生化武器,迅速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弥漫开来。原本那种让人脸红心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拉丝的暧昧氛围,瞬间被这股令人窒息的臭气轰得连渣都不剩。
梁霜原本被温照野撩得迷迷糊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捏住鼻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里疯狂吐槽:救命!这是谁啊?肠胃是有多不通畅,才能制造出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温照野那张原本深情款款、准备继续施展美男计的俊脸,此刻也绿了。他嘴角那抹邪魅狂狷的笑意僵在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乱飞试图寻找“真凶”的时候,一道清冷平静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好像是小温总。”
刘嘉坐在不远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脸淡漠地指证,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客观事实。
温斐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掩饰尴尬,闻言一口水差点呛死。他瞪大了那双桃花眼,震惊地看着刘嘉,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刘嘉!你别乱说啊!怎么可能是我?我是那种在会议室放……那种人吗?”
刘嘉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鼻子,身体往后仰了仰,眼神犀利如刀:“怎么不是你?声音就是从你那个方位传来的,而且——”
她顿了顿,补了一刀:“味道也是从你那边飘过来的。”
“噗——”周围几个高管实在没忍住,低头耸肩,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
温斐的一世英名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他急得脸红脖子粗,眼神在会议室里疯狂扫射,最后锁定在旁边一脸憨厚的技术部老曹身上。
“真不是我放的啊!”温斐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威胁)老曹,一边假装咳嗽,“咳咳,老曹,是你放的吧?我知道你最近肠胃不好。”
老曹作为一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宅,手里还拿着笔,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啊?不是我……”
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温斐那仿佛要“杀人灭口”的眼神信号:*你要是不认,今年的年终奖就悬了!*
老曹虎躯一震,瞬间读懂了老板的潜台词。为了五斗米折腰,为了年终奖背锅!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臭晕过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笑,对着会议室的同事们拱了拱手:“那个……不好意思啊各位,过年在老家,红薯吃多了,没忍住,没忍住……”
会议室里的众人心知肚明,一个个却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害!老曹啊,你这红薯……劲儿挺大啊!”
“老曹,下次开会前少吃点产气的东西,这威力,地都震了!”
大家哄堂大笑,原本压抑又诡异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
只有温照野笑不出来。
他此时此刻,只想把温斐这个亲弟弟打包扔进黄浦江喂鱼。
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他好不容易就要把梁霜那层乌龟壳给敲开一条缝了!结果全被这一个屁给崩没了!
温照野黑着脸,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冷得掉冰渣:“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捂着鼻子抱起笔记本,逃也似的冲出了会议室,生怕晚一步就被这“毒气”腌入味了。
梁霜也想跑,刚站起来,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扣住。
“跑什么?”温照野坐在椅子上没动,仰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欲色和恼怒,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又危险的美感。
梁霜被迫停下脚步,眼神飘忽:“那个……温总,味道太冲了,我怕熏着您。”
“熏着我?”温照野气笑了,他猛地一用力,将梁霜拽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他并没有在意空气中残留的异味,反而凑近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