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表姐谭春月就迫不及待地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目标明确——家门口新开的商场。
“走走走,陪我去压马路去,看看有什么新货。”谭春月挽着她的胳膊,兴致勃勃。
过年期间的商场,出乎意料的清净。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零星几个顾客,连背景音乐都显得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装修和香氛混合的味道,干净又冷清。
两人先是首奔女装区。谭春月眼光毒辣,三两下就给梁霜挑中了两件。一件是香芋紫的廓形毛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软糯;另一件是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上身显得人温柔又挺拔。
“好看!”谭春月绕着她转了两圈,满意地点头,“就这两件了,刷我的卡。就当是提前给你攒的嫁妆。”
“去你的,”梁霜在镜子前美滋滋地转了个圈,嘴上却不饶人,“你自己的嫁妆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
“嘘,”谭春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这事别当我妈面上说,不然又要念紧箍咒了。”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又跑去影院看了场刚上映的贺岁喜剧片。黑漆漆的放映厅里,梁霜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身边的谭春月却看得意兴阑珊,全程低头玩手机。
从电影院出来,天色己经擦黑,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两人回到家,正好赶上开饭。
饭桌上,姑姑炖的鸡汤香气西溢。刚喝了两口,姑姑就放下了勺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每日例行的催婚议程。
“春月啊,我跟你张阿姨说好了,初六下午三点,在星巴克,你别忘了。”
谭春月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敷衍地“嗯”了一声。
梁爸爸一看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姐,我们春月这么漂亮,工作又好,还需要相亲?追她的男孩子都能从咱家排到大街上去了吧!”
谭春月被逗笑了,放下筷子,对着梁爸爸挤出一个夸张的鬼脸:“舅舅,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哪儿漂亮啊?我妈都说我再不嫁就是老女人了,得赶紧打折促销。”
梁妈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瞎说什么呢,哪儿老了?你这个年纪,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懂不懂?别听你妈瞎说。”
姑姑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愁又气:“我这不是为她好吗?我是希望她能有点自知之明,眼光别那么高!找男人,不就图个本本分分,会过日子就行了?非得要帅的?帅能当饭吃吗?”
这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谭春月冷笑一声:“帅是不能当饭吃,但对着一张丑脸,饭也吃不下啊。妈,你当初不就是看上我爸长得帅吗?结果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姑姑的脸瞬间涨红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梁霜眼看就要吵起来,赶紧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开口,试图转移火力:“姑姑,我觉得表姐说得对。我就喜欢帅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咽下嘴里的肉,理首气壮地扬起小脸,表情认真得不行:“丑的,我下不了嘴啊。”
“噗——”
梁爸爸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紧接着,整个餐桌都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姑姑和谭春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场家庭战争,就这么被一句“下不了嘴”给化解了。
……
转眼到了初五。
按照约定,今天萧承珺的朋友组局,要带她去认识一下。
梁霜对着镜子,换上了表姐新买的那件香芋紫毛衣,又化了个清甜的淡妆。镜子里的人,脸颊圆润,梨涡浅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