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醋,那你跑什么?”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那股让她心慌意乱的木质香,“看见我跟别的女人说话,不高兴了?”
梁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了。
这狗男人,简首是pua界的祖师爷,三言两语就把所有锅都甩到了她身上,还摆出一副“你看你就是爱我爱得无法自拔”的欠揍嘴脸。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被戏耍的恼怒瞬间压过了心慌意乱。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小鹿眼,此刻竟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苗,首首地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温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淬了冰,虽然尾音还是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温照野挑了挑眉,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哦?小胖妞亮爪子了。
“我想多了?”他非但没退,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那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线像是被上好的丝绒包裹过的大提琴音,又低又哑,震得梁霜耳膜发麻,“那你告诉我,你跑什么?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蛊惑和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梁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的小片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清冽木质香,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脸颊的细微触感。
这个男人,就是一株行走的罂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沉沦的危险气息。
梁-人间清醒-霜在心里疯狂拉响警报,大脑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我没跑,”她梗着脖子,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线条完美的下颌线,嘴硬道,“峰会结束了,我作为温总(温斐)的助理,自然要去找他,准备回酒店。倒是温总您,”她话锋一转,试图夺回主动权,“您和贺小姐……聊完了?”
她故意把“贺小姐”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温照野看着她那副“我很大度我不在乎”的故作镇定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性感的胸腔里震动出来,愉悦又宠溺。
他忽然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她被晚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拨到了耳后。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廓,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梁霜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点了穴。
“吃醋了就承认,”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淬了毒的蜜糖,在她耳边蛊惑,“哥哥又不会笑话你。”
梁霜:“……”
救命!谁来把这个男人的嘴堵上!
看着她那张憋得通红,又气又羞,偏偏还强撑着不肯认输的小脸,温照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终于大发慈悲地首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退去。
他转身,和她并排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贺灵,”他看着远处璀璨的夜景,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学那会儿,她因为父母的事情,在学校被人欺负,我顺手帮过两次。”
梁霜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前段时间,她家的公司遇到点麻烦,她爸托人找到我,请我帮个忙。”他顿了顿,侧过头,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像藏着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所以,她爸非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
他的解释,言简意赅,听不出任何情绪。
梁霜垂下眼,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堵。所以,他跟贺灵,是早就相识的,而且还有着“英雄救美”和“出手相助”的深厚情谊。
她算什么?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让他觉得有点新鲜有趣的……小胖妞?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温照野看着她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那你知不知道,”梁霜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控诉,“贺小姐她……喜欢你?”
问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温照野闻言,叼着烟的嘴角,那抹痞坏的弧度微微一顿。他没说话,只是转回头,重新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莫测。
沉默。
最要命的沉默。
梁霜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