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走廊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暧昧丝线。
梁霜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面前的男人推开。
“砰”的一声,她后背撞回墙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和温照野之间拉开一道安全的距离。
温照野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站稳,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断的恼怒。他双手插回裤袋,好笑地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
温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眼神在他哥和梁霜之间来回扫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不是,真在这儿密谋呢?怎么不说话了?”
梁霜的脸烧得像要滴出血来,她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她低着头,从温照野身边绕过去,脚步匆匆,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社死现场。
“我,我去洗个手”她丢下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温照野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不高,却像羽毛一样,精准地搔刮在她的心尖上。
你笑屁啊!
梁霜在心里无声地咆哮,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等梁霜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无数次脸,终于把那股热气压下去,磨磨蹭蹭地回到卡座时,气氛己经变了。
麻将桌被撤了下去,换上了一堆酒瓶和骰盅。
温斐一看见她,就立刻招手:“来来来霜啊,下半场开始了,国王游戏,输了的喝酒!”
梁霜的眼皮狠狠一跳。
她看了一眼,温照野己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他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刚才在走廊里的一切从未发生。
可梁霜知道,发生了。
她硬着头皮,坐回刘文雪身边,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
“快快快,抽牌!”温斐兴奋地洗着牌,像个专业的荷官。
一人一张。
梁霜捏着自己的牌角,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千万别是国王,千万别是国王”。
“谁是国王?”许耀晃了晃手里的牌,是一张方片K。
“我!”温斐得意地亮出自己的鬼牌,“国王驾到,尔等还不跪下!”
众人一阵嘘声。
温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扫视一圈,目光在梁霜和温照野身上停留了片刻,笑得一脸鸡贼。
“国王命令,”他拖长了调子,“7号,用嘴喂5号喝一口酒。”
话音刚落,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牌上搜寻。
梁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僵硬地翻开自己的牌。
黑桃5。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秒都凝固了。
“谁是7号啊?”陶盼弟好奇地问。
对面的沙发上,温照野缓缓放下交叠的长腿,指尖一弹,一张扑克牌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红心7。
是他。
“卧槽!”温斐第一个怪叫起来,“哥,你这手气可以啊!”
起哄声和口哨声瞬间响成一片。
梁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涨成了猪肝色。
用嘴喂?开什么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