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虽然你不愿承认,然而你实在过分愚钝。
别忘了你的来处,你们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神像,沾了些信仰之力就开始噬主。
这桃花源没了作为信徒的人类魂魄,你们不过是一堆泥塑样子而己。
即便你们能摆出再大的阵仗,也不过是我手中的提线泥偶。”
裴源的声音不带情绪,只当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没有看那个笼罩在星袍下的身影。
他的目光执着又贪婪,几乎是实质化的黏在乐知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解的艺术品。
“这具身体的骨骼我要了,她的太虚骨归我。
剩下的血肉,你们可以分,裴氏绝不参与。”
裴源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他才是这里唯一的主宰。
首座没有动,那顶端嵌着水晶颅骨的高背椅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裴源会舍弃血肉,因为乐知的这具血肉身躯对裴氏来说是沾不得的剧毒。
这老头子还装得一派大气,真当人看不出他面具下的贪婪。
首座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金属在摩擦,“裴源,凭你?”
裴源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就凭我是她的父亲,这是外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优势。”
裴崎再也忍不住了,他往前踏出一步。
腐朽的身体带起一阵灰白的粉尘,狠狠啐了一口。
“老东西!你也配?”
“闭嘴!”
裴源眼神一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在裴崎身上。
裴崎的身体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半边身子首接垮了下去,化作一堆飞灰,只剩下另一半还在勉强支撑。
“侄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裴源冷冷的道。
首座那边,第七席的华棉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即将完全崩解的裴崎。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拨人马,为了一个还活着的“猎物”,己经开始内讧。
“唉。”
一声轻柔的,带着点无奈的叹息声响起。
很轻,却像一根羽毛,精准的落在了紧绷的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