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说说笑笑,拎着各自的家伙事儿,满载而归。
到了马坡屯屯子口那棵老榆树底下,仨人这才算分了道。
“孙大爷,那棒槌的事儿,就劳您费心了。”
陈拙把自个儿那个桦树皮匣子递了过去。
“放心。”
孙彪老头儿也不矫情,把俩匣子往背囊里一塞,拍得“砰砰”响:
“我明儿个就上镇里药材站,高低给咱卖个好价钱。等钱到了,我让禄德给你们送去。”
“师父,孙大爷,那我先回了。”
“去吧。”
赵振江乜了他一眼,揣着那杆老套筒,背着手,自个儿先晃悠悠地走了。
陈拙瞅着师父那晃荡的背影,翘了翘唇角。
他自个儿也没耽搁,背着那三块沉甸甸的长白玉和一水囊椴树蜜,直奔自家院儿。
“嘎吱??”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娘?奶?”
陈拙喊了两嗓子,屋里头也没动静。
灶房冷锅冷灶,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显然,老娘徐淑芬、亲奶何翠凤还有小林知青都不在家。
这都四月了,白毛风刚过,地里的雪化了大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家里的老娘们儿,指定是趁着放假,结伴上山踅摸野菜去了。
这年头,婆婆丁、柳树芽儿、刺五加嫩叶,都是救命的吃食。
陈拙把那三块长白玉拿油纸包好,塞进了米缸最里头,跟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搁一块儿。
拾掇完,他瞅着桌上那水囊,又瞅了瞅灶房里那点白面,心里头倏地一下,活泛起来了。
今儿个上山累得够呛,又得了这么多宝贝,高低得整点好吃的。
他娘和奶她们踅摸野菜也辛苦,正好,给她们鼓捣个新奇玩意儿。
他寻思着,就用刚弄来的椴树蜜,做个这年代独一份的蜂蜜蛋糕。
可这年头,要啥没啥。
没烤箱,没打蛋器,连白糖都金贵。
但陈拙心里有谱。
他先是溜达到灶房橱柜,伸手一掏,摸出五个鸡蛋。
又把家里橱柜里头那点舍不得吃的精白面全给倒腾了出来,估摸着也就半斤多点。
剩下的都藏着呢。